on3tr,回來。”
凱爾希的聲音仿若從極北冰原刮來的寒風,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刹那間,on3tr周身繚繞的詭異光芒如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攥滅,龐大的身軀像遭遇強大吸力般迅速收縮。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它化作一道幽綠的流光,“嗖”地沒入凱爾希的脊柱。原本因它的存在而扭曲、紊亂的空氣,也如釋重負般漸漸恢複平靜,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膻氣息,證明它曾出現過。
“這樣好嗎?”
紅的碧綠色瞳孔瞬間縮成細縫,眼中的擔憂如同決堤洪水般泛濫。她毛茸茸的尾巴僵硬地豎起,爪子焦躁地刨著地麵,碎石在其利爪下紛紛迸裂。紅幾步小跑,快速貼近凱爾希,溫熱的呼吸噴在凱爾希耳畔,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滿是不安。
凱爾希的目光仿若精準的探照燈,自始至終牢牢鎖定在弑君者身上,連一絲偏移都沒有。她頭也不回,話語冷靜得如同寒夜中凝結的冰晶。
“她能聽得見。”
此刻的弑君者,臉上仿佛被定格的畫麵,殘留著未消散的震驚與無措,眼神像迷失方向的飛鳥,在凱爾希和紅之間慌亂遊移。
安撫好紅後,凱爾希宛如一座堅毅的雕塑,身姿筆挺,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弑君者身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說道。
“‘弑君者’,整合運動燃燒的仇恨,還有你心底熊熊燃燒的怒火,早被幕後之人當成提線木偶,玩弄於股掌之間,淪為他們謀取私利的工具。”
弑君者渾身猛地一顫,好似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動搖。可轉瞬之間,那股動搖就被洶湧的憤怒徹底淹沒。她緊咬下唇,牙齒咯咯作響,惡狠狠地反駁道。
“你在胡言亂語!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感染者能在這片大地上挺直腰杆,擁有光明的未來!”說話時,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凱爾希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被弑君者的憤怒影響,繼續抽絲剝繭般地剖析道。
“仔細想想,你真正想要複仇的對象究竟是誰?又是誰,一步步把你引入這條充斥著刺殺與恐怖的黑暗歧途……你那位所謂的領袖,絕非心智正常之人。真正心懷崇高理想,一心為大眾謀福祉的人,絕不會對他人的生命漠視不管,眼睜睜看著彆人為自己送命,更不會躲在幕後,指使他人代替自己犯下累累血案。”
她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恰似黑暗中伸出的一隻救贖之手。
“離開這裡。拋開這一切束縛,踏上新的征程,去尋找一條真正能改變這片大地,為感染者帶來希望的道路……倘若你內心深處,真的渴望改變現狀的話。”
弑君者瞬間愣住,眼神呆滯,目光在凱爾希的手與她那冷峻而堅定的麵龐之間來回遊移。她的內心仿佛陷入了一場激烈的風暴,過往參與的一次次血腥殺戮、同伴們絕望的呼喊和犧牲時的慘狀、對未來的迷茫和困惑,如同一幕幕驚悚的電影畫麵,在腦海中不斷循環播放。
“你憑什麼……憑什麼這麼說!”
弑君者聲音顫抖,憤怒的嘶吼中,隱隱夾雜著一絲迷茫與無助。
“因為我曾親眼見證過真正的理想之光,也目睹過無數被惡意利用的仇恨,是如何將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拖入無儘的深淵。”
凱爾希目光深邃如淵,語氣沉穩而堅定。
“若你執迷不悟,繼續深陷其中,最終隻會淪為彆人棋盤上的一枚棄子,讓更多無辜者為你的錯誤陪葬,鮮血將染紅更多土地。”
紅在一旁屏氣斂息,靜靜地觀察著局勢,尾巴不再隨意擺動,像一根緊繃的弦。它的目光如炬,警惕地審視著弑君者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廢墟中一片死寂,唯有夜風呼嘯著拂過殘垣斷壁,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細微嗚咽,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
時間仿若凝固,漫長的死寂過後,弑君者緩緩仰起頭,原本充斥著憤怒的雙眼,此刻如燃燒殆儘的篝火,漸漸熄滅。緊接著,她胸腔劇烈鼓動,猛地深吸一口氣,隨著一聲低沉的嘶吼,大片烏黑濃稠的煙霧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煙霧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打著旋兒迅速彌漫,眨眼間便將整個場地嚴嚴實實地包裹。月光被徹底遮蔽,周圍的一切瞬間陷入黑暗,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拖入了無儘的深淵。
“她的氣味消失了。”
紅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身體緊繃,鼻翼快速扇動,在濃稠的煙霧中徒勞地捕捉著弑君者的氣息。她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焦急,迅速轉頭看向凱爾希,疑惑如同潮水在眼中翻湧。
“凱爾希,是不是一直想見她?現在為什麼不殺她?”
凱爾希身姿如鬆,靜靜佇立在煙霧之中,任由煙霧繚繞周身,神色平靜如水。她目光透過層層煙霧,仿佛能穿透黑暗,洞悉一切,語氣平淡卻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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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不該殺死一條沒家的鬣狗,即使這個家是虛假的?”
“問題好難。紅不知道。”
紅歪著毛茸茸的腦袋,耳朵隨著動作俏皮地晃動,臉上寫滿了困惑。頭頂的幾縷絨毛在煙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也在訴說著她的迷茫。
凱爾希伸出修長的手,動作輕柔地撫摸著紅的腦袋,指尖劃過紅柔軟的毛發。
“那麼,紅,她會為殺了我這件事感到喜悅嗎?”
紅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尾巴垂落下來,認真說道。
“不會。她現在也很痛苦。從她淩亂的腳步聲,還有急促得如同鼓點的呼吸聲裡,紅能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