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猶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壓向大地,將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包圍圈的前沿,刺骨的寒風如同一頭猛獸,在曠野上橫衝直撞,發出陣陣嘶吼,吹得人臉頰生疼。阿米婭和陳並肩佇立在隊伍後方,凝望著眼前如鋼鐵長城般嚴陣以待的陣線。
“你認識這些感染者?”
陳的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前方,聲音冷峻而低沉,仿佛從牙縫中擠出,瞬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蒼鬆,腰間的赤霄劍在黯淡的月光下散發著森冷的寒光,隨著狂風肆意舞動的衣袂,更添幾分威嚴。
阿米婭身形嬌小,在狂風的肆虐下,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紅痕。聽到陳的問話,她默默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是的,陳長官。”
“但這最後一場戰鬥必須現在打響。”
陳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重重地砸在阿米婭的心頭。
阿米婭內心猶如翻江倒海,痛苦與糾結交織。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澄澈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不舍與猶豫。
“我們有得選嗎?”
“我們可能彆無選擇。”
陳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中滿是無奈與苦澀。她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指向不遠處,寒風將她的袖口高高掀起。
“看看你的身後。現在的他們甚至沒有刻意隱藏自己。”
阿米婭緩緩轉過頭,順著陳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朦朧的夜色中,幾個身著黑色雨披的身影若隱若現,如同鬼魅般陰森。狂風卷動著他們的雨披,發出獵獵聲響。
“......黑色雨披。”
她喃喃自語,聲音微弱而苦澀,仿佛被這寒冷的夜風瞬間吞噬。
“所以,我們必須要和他們戰鬥。”
陳的語氣愈發堅定,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著阿米婭的內心。
“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不這麼做,我們就會落下把柄,把特殊部隊強行拉來壓製雪怪小隊的行為也會變得毫無說服力。”
說到這裡,她猛地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不過,你有沒有可能勸服他們投降?”
阿米婭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無儘的絕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隻要他們的身後還有感染者……他們就不會投降。他們為了保護同伴,為了感染者的未來,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絕不會輕易放棄。在他們心中,自由和尊嚴,遠比生命更加重要。”
陳聞言,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額頭上的皺紋愈發明顯。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裡,敵人的身影影影綽綽,仿佛隨時都會發動攻擊。
狂風呼嘯著席卷而來,吹得旗幟瘋狂舞動,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卻怎麼也吹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凝重。一場慘烈的大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觸即發。
天地間一片昏黃,凜冽的狂風如同一頭掙脫牢籠的猛獸,在戰場邊緣橫衝直撞,尖銳的呼嘯聲仿佛要將世界撕裂。飛沙走石漫天飛舞,模糊了遠處嚴陣以待的陣線,也為這片即將爆發激戰的區域,蒙上了一層更加壓抑的陰霾。
陳轉過身,麵向阿米婭,狂風肆意地吹亂了她的頭發,卻無法掩蓋眼中流露出的關切與柔和。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儘量放得平緩,試圖蓋過呼嘯的風聲。
“......阿米婭,我不會逼你們參與戰鬥。接下來的戰事,將是一場無比殘酷的生死較量,我不願看到你們置身於這危險之中。”
阿米婭身姿雖然嬌小,卻站得筆直,宛如一棵在狂風中挺立的白楊。她緊緊攥著胸前羅德島的徽章,徽章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迎著陳的目光,她的聲音清脆且堅定,如同穿透雲層的鐘聲。
“抱歉,陳長官。但是......但是我們會見證。”
阿米婭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她的喉嚨,目光緩緩掃過身後嚴陣以待的羅德島乾員們。
“近衛局為了龍門,始終英勇無畏地奮戰,這份功績,無人可以抹殺。你們頑強抗擊侵略者,用鮮血和生命守護了這座城市。如今,我們羅德島也要以自己的方式,助你們一臂之力,對抗那些特殊部隊。而對於我們而言,每一場感染者參與的戰鬥,都承載著無數人的希望與抗爭,我們必須銘記每一場,絕不能讓這些犧牲被遺忘。”
陳靜靜地凝視著神情嚴肅的阿米婭,狂風如同頑皮的孩子,撩動著她耳際的發絲。在這一刻,陳仿佛透過阿米婭堅定的眼神,看到了她內心深處燃燒的火焰,那是對正義的執著追求,對感染者命運的不懈抗爭。陳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這笑容裡,飽含著對阿米婭的欣賞,以及曆經戰火洗禮後的疲憊與釋然。
“阿米婭。”
“陳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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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婭微微仰頭,澄澈的眼眸中滿是疑惑,狂風掀起她的裙擺,如同翻動的戰旗。
“戰鬥結束以後,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呼嘯的風聲中清晰可聞。
“拋開這彌漫的硝煙,拋開感染者與非感染者之間的隔閡,就像普通朋友一樣。”
“可,可我是感染者......”
阿米婭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幾分不安與惶恐。過往遭受的歧視與偏見,如一道道難以愈合的傷疤,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陰影,讓她在麵對陳的邀約時,本能地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