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要是能把打來打去的時間拿去種地,該多好啊。”
雪怪小隊成員仰起頭,長歎一聲。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層層陰霾,看到那片本該生機勃勃、如今卻滿是焦土的土地。狂風呼嘯,像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扯著他破舊的衣衫,發出“簌簌”的聲響,似在無情地嘲笑他這近乎奢望的想法。
“要是能多種一季紅麥,起碼半個聚落的感染者就不用挨餓了。要不是餓肚子,他們也不會冒險去那座小城,更不會被殘忍地射殺。要是……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要是”都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鎖,將他拽向痛苦回憶的深淵。話還沒說完,他的肩膀便微微顫抖起來,無奈地低下頭,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前,像是要用這個動作,將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徹底塵封。
身旁的同伴見狀,眉頭緊皺,臉上滿是感同身受的痛苦,伸出寬厚且布滿老繭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糙的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傳遞著無聲卻有力的安慰,低聲勸慰道。
“彆說了。”
“他還挺多愁善感的。不,我覺著烏薩斯人都有點多愁善感。”
煌咂了咂嘴,發出“嘖嘖”的聲響,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她微微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更多的卻是理解。在這冰天雪地、戰火紛飛的殘酷戰場上,這般充滿溫情與無奈的感慨,顯得既突兀又無比真實,就像寒夜中一抹微弱卻溫暖的燭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佩特洛娃尖銳且急促的叫喊聲。
“怎麼在這兒偷懶!”
那聲音好似一把利刃,劃破了呼嘯的風聲,斷斷續續地鑽進眾人的耳朵裡。原本沉浸在思緒中的雪怪成員,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渾身猛地一震,瞬間回過神來。
“啊,不好意思。該回去乾活了。”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滿臉通紅,有些慌亂地撓了撓頭,頭上那頂破舊的皮帽子被帶得歪向一邊。
“沒事,你們忙。不過……”
煌嘴角上揚,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朝著他的腰間背包點了點,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
“你身上帶著的那個,香味可太勾人啦。”
說著,她還故意誇張地深吸一口氣,鼻翼用力地翕動著,臉上的陶醉模樣愈發明顯,仿佛那股香味能瞬間驅散這漫天的寒意。
“啊?這……我……”
那成員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熟透了的番茄,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神裡滿是驚慌與窘迫,雙手下意識地迅速護住腰間的背包,手指緊緊地摳住包帶,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守護著一個關乎生死的重大秘密。
這時,佩特洛娃邁著大步走了過來,她的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
她目光如炬,先看向煌,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與疑惑,隨後又轉向那窘迫得手足無措的成員,開口問道。
“她在說什麼?”
“沒事,沒事。”
煌裝出一副天真無辜的迷糊樣子,眼睛滴溜溜地亂轉,還故意砸吧砸吧嘴,發出清晰的聲響。
“哎,就是有點饞得慌。”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嘴唇,那模樣活脫脫像個眼巴巴望著糖果的孩子。
但佩特洛娃聽了煌的話後,瞬間心領神會,原本嚴肅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狡黠且略帶調侃的笑容。她饒有興致地看向那個成員,故意拉長了音調,語氣裡滿是探究與戲謔。
“哦……?”
那聲音拖得長長的,在呼嘯的風聲中回蕩,像是要將這個成員心底的秘密一點點地拽出來。
“你,你看我乾什麼?”
那成員被佩特洛娃盯得渾身不自在,像一隻被獵人瞄準的獵物,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下的積雪又鬆又滑,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摔倒
這狼狽的模樣,引得周圍的雪怪成員們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笑聲在這緊張壓抑、被冰雪與戰火籠罩的氛圍裡,如同一串清脆的鈴鐺聲,瞬間添了一絲彆樣的輕鬆與詼諧,卻又帶著些許難以言說的酸澀。
..............
“這樣的話......就我解決他們吧。”永劫單膝重重地跪在堅硬如鐵的石地上,狂風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撕扯著他破碎的衣衫,發出“簌簌”的聲響。他的雙手在醫藥包裡急切地翻找著,粗糲的手指因寒冷而微微顫抖,卻依舊精準地挑出繃帶與藥劑。
簡單處理完傷口,他猛地發力站起身,他身姿挺拔,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毫不猶豫地請纓去剿殺支援過來的整合運動人馬。此時,天邊厚重的烏雲翻滾湧動,恰似他內心澎湃的戰鬥激情,而呼嘯的寒風,肆意撩動他那一頭淩亂如枯草般的發絲,仿佛在為他即將奔赴的戰鬥奏響激昂的序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可你的傷......”
阿米婭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憂慮,仿佛一汪被陰霾籠罩的清泉。她微微仰起頭,目光如絲般緊緊鎖住永劫,那眼神仿佛要將他身上每一處傷勢都儘收眼底。此刻,永劫的衣衫破碎不堪,幾處傷口滲出的鮮血在極寒的空氣中迅速凝結,將衣物與皮肉牢牢黏連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冰痕,顯得格外狼狽。那斑駁的血跡,就像一幅慘烈的戰爭畫卷,訴說著他剛剛經曆的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