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我親眼看著十七個孩子在收容所的鐵門後化作冰雕,而城防軍的無人機隻是在空中盤旋,拍下一張張‘淨化完成’的照片。”
她猛地攥緊拳頭,地麵的冰層轟然龜裂,蛛網狀的冰紋迅速朝著眾人蔓延。
“他們不會來了,就像不會有人記得,那些凍死在街頭的感染者,曾也是父母懷中啼哭的嬰孩。”
灰喉的狙擊槍微微發顫,瞄準鏡裡霜星的身影被扭曲的冰晶折射成無數個重影。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戰術靴下意識後退半步,碾碎的冰碴發出細碎的哀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我們四個人圍攻你,這算什麼...”
“算仁慈。”
霜星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笑聲卻比冰刃更冷冽。她周身的黑色結晶開始高速旋轉,卷起的冰風暴將她的白色鬥篷掀成獵獵戰旗,露出布滿源石增生的半邊軀體。
“不然,難道要我把你們的內臟凍成齏粉,再像陳列標本一樣掛在城牆上?”
她踏出一步,腳下的冰麵迸發出雷鳴般的炸裂聲。
“動手吧,羅德島。讓這場沾滿鮮血的鬨劇,在真正的暴風雪中落幕。”
凜冽寒風似千萬把鋼刀,瘋狂地割裂著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煌的耳畔還回蕩著先前那充滿憂慮的話語。
“我們人算是帶少了。沒人會傻到正麵對上一場雪崩。”
這話如同一根冰棱,直直插進她的心底,寒意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她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刺骨的冰碴瞬間塞滿口腔,凍得她牙根發麻,連帶著胸腔都仿佛結了層冰。
“哎,不,正麵對上雪崩,我應該能贏?”
寒冷震得她渾身一顫。
此時,煌終於穿透那濃重的冰霧,看清霜星周身流轉的幽藍光芒。那光芒像是無數細碎的冰晶在燃燒,又像是整片雪原的寒意被壓縮凝聚,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爆裂聲,仿佛在這股寒意麵前,連空間都不堪重負,這讓煌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麵對的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但你是那種......類似整片大地的寒冷聚到了一具身軀上的那種東西。”
煌的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凍僵的喉嚨裡擠出來的。她死死盯著霜星,瞳孔裡映著那令人膽寒的幽藍。
“我以為你的雪怪小隊能夠儘可能地延展你的能力,讓你的法術更加強大有效。我錯了,我弄錯了......不是你因為他們變強了。是他們因為你的法術而變強了。”
話語中滿是震撼與懊悔,仿佛此刻才真正認識到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多麼可笑。
霜星沉默許久,緩緩伸出蒼白的手,輕撫著身旁泛著冷光的“結晶”。她的動作輕柔至極,仿佛在觸碰最珍貴的寶物,又像是在安撫沉睡的親人。
“隻要我的兄弟姐妹還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出全力。因為那會傷害他們。”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冰封的記憶深處傳來,字字句句都飽含著眷戀與無奈,讓人仿佛能看見那些與同伴並肩作戰的往昔,此刻正隨著她的話語在眼前破碎。
下一秒,霜星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如淵,所有的溫情與眷戀瞬間消散,仿佛蛻變成了一個無情的寒冰化身。
“現在不一樣。他們都死了。我的身邊,已經沒剩下任何活物了。”
話音剛落,以她為中心,地麵瞬間裂開蛛網狀的冰紋,如同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寒氣如同蘇醒的遠古巨獸,咆哮著翻湧而出,刹那間,一道裹挾著死亡氣息、足以凍結時光的寒冰氣浪,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羅德島的人席卷而去,所到之處,萬物皆被冰霜覆蓋。
霜星話音剛落,空氣突然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灰喉手中的檢測儀迸出一串刺目的電火花,表盤上的金屬刻度在低溫中扭曲變形,發出痛苦的“滋滋”呻吟。儀器表麵凝結的霜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瞬間爬滿整個顯示屏,將跳動的數字吞噬在一片雪白之中。
“這、這怎麼可能……”
灰喉踉蹌後退半步,呼吸在麵罩內凝成冰碴。她的睫毛上結滿細小冰晶,每眨一下都能感受到冰棱摩擦的刺痛。儀表盤的警報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野獸發出垂死哀嚎。
“零下九十度!這已經不是自然能達到的溫度了!”
現在的羅德島四人隻能憑借防護服才能勉強抵禦著極致的嚴寒。
霜星佇立在風雪漩渦的中心,宛如一座從永凍層深處蘇醒的冰雕。她蒼白的發絲無風自動,每一根都裹著晶瑩的冰膜,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冷芒。周身環繞的寒氣如同實質化的鎖鏈,將飄落的雪花凍結成鋒利的冰晶,懸浮在她身側,組成一圈閃爍著寒光的刃環。
“我已經沒有理由再壓抑我體內的這抔冬天了。”
霜星的聲音像是從千年冰層下傳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撕裂靈魂的寒意。
—————————————————
做飯不論用魔法還是源石技藝都是貪圖省事,長此以往人們就會忘記如何生火。正確使用火石和木柴才是最應該掌握的技能!
——森西
喜歡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請大家收藏:()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