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的話被魏彥吾截斷。
“我不敢賭。”
他的聲音突然沙啞得可怕,仿佛吞下了整座龍門的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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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拿龍門去賭。也正因如此,我不能讓陳暉潔去做這件事。科西切......事情正無疑向他期待的那樣發展。即使他死了,他的願景也可能被他的繼承人塑造成型。這一切絕不能如他所願。”
辦公室陷入死寂,唯有懷表的滴答聲在啃噬著時間。魏彥吾突然扯開領帶,露出脖頸處猙獰的舊疤——那是科西切留下的印記。他掏出牛皮紙袋,裡麵的照片散落桌麵:感染者隊伍蜿蜒如黑色巨蟒,正朝著核心城蠕動。
“偵察隊回報,一部分從龍門離開的感染者正往核心城的方向移動。”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地圖上的核心城標識。
“核心城必須停靠一段時間,這時間裡他們會接收感染者難民。縱使塔露拉露出了屬於烏薩斯惡毒的尖牙,她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麵背叛整合運動。這是最好的機會。”
魏彥吾猛地扣上袖扣,金屬撞擊聲清脆如刀出鞘。他轉身時,月光照亮腰間影衛特製的淬毒短刃。
“我會帶上影衛。”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窗外驚雷炸響,將他的身影劈成兩半——一半是守護龍門的城主,一半是即將踏入黑暗的複仇者。
“你?!”
文月的眼睛瞪大,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撞出回響。
“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已經為我做得太多。我答應過他們,不會再讓他們手沾血腥,之後卻一次次地打破承諾。”
魏彥吾緩緩抽出那把短刃,金屬的寒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上麵的花紋,像是在審視著自己曾經的種種過往。
“現在又要讓他們再為龍門而死......那我也必與他們一同。”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不行。”
文月毫不猶豫地反駁,她向前一步,雙手緊緊抓住魏彥吾的手臂,眼神中滿是焦急。
“你這樣做,也是科西切想看的。你這樣根本不算贏......難道從我們奪回龍門開始,一切就滑向了科西切的陷阱嗎?”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恐懼和不安。
“......我們勝利過。”
魏彥吾的眼神微微一凜,猛地將短刃狠狠紮在桌子上,刀刃沒入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最初是我們的勝利。即使慘痛,我、你、愛德華、舸瑞,沒有我們,他將會把這座城市蠶食乾淨。我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一個不幸的開始......我也不會把愛德華的死算在科西切的頭上。”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倔強,仿佛在堅守著某種信念。
“你想把它當一場噩夢嗎?”
文月看著魏彥吾,輕聲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不。”
魏彥吾盯著那把短刃發出的寒光,聲音冰冷而堅決。
“噩夢在科西切死的時候就該結束了。”
“他真的死了嗎?”
文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仿佛在探尋著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也許他活在塔露拉的身上。一個合格的繼承者能讓他混沌的生命得到延續。塔露拉太像他了。沒有子嗣的科西切得到了最適合的種子。”
魏彥吾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不可置信,他微微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
“......即使我可以把凱爾希的話當成謊言,我也無法否認事實。那就是針對龍門的陰謀,實在是太像科西切的手筆了。”
“我不相信。小塔從來都不是那種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文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不願相信那個曾經熟悉的塔露拉會變成這樣。
“你我現在不得不信。這一切都是塔露拉一手策劃。可如果她要覺得龍門會坐以待斃,她就大錯特錯。龍門不會失敗。我不會讓龍門受到丁點傷害。”
魏彥吾握緊拳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心,仿佛在向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宣告,他絕不會退縮,必將守護龍門到底。
“卻也不能阻止戰爭。”
文月的聲音平靜而又帶著一絲沉重,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無數的哀傷與無奈。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魏彥吾,像是要將他看穿。
“......你想讓我與你共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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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不少人,日複一日地守在村口,等待親人的一封家書。我從他們拆開信時的表情裡,讀到了世上所有的喜怒哀樂。信使搬運的,是一段又一段人生,這人生分明與我無關,又與我有關。
——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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