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我可以讓你見識真正的嚴厲。”
她逼近一步,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猙獰的源石結晶,暗紅紋路隨著呼吸起伏,仿佛隨時會破土而出。
博士被這氣勢逼得後背貼上牆麵,終於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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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我還是希望你談談那個銀發女孩。”
凱爾希忽然安靜下來,伸手捋過額前碎發。那動作罕見地遲緩,仿佛觸碰到了某個沉重的傷疤:“剛才,你的運氣其實不錯。”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某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迷迭香克製住了。換作失控的瞬間,你盯著她法術實體的眼神,足夠讓你咬斷自己的舌頭——連同所有好奇心一起嚼碎。”
沉默片刻,她的聲音變得像是從冰層下傳來。
“迷迭香是在研究所裡‘誕生’的。那些拿活人做實驗的瘋子,把源石碎片強行嵌入她身體時,大概沒想到...”
凱爾希突然攥緊拳頭,指縫間迸出細小的電流。
“整個研究所最後會像被巨蟒絞碎的枯枝,從內部轟然崩塌。她的法術不是武器,是她失控情緒的具象化——那些扭曲的精神觸須,是她撕裂痛苦的嘶吼。”
她抬手製止住博士即將出口的疑問,金屬袖扣撞出清脆的聲響。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把這樣的‘怪物’編入隊伍?讓她拿著武器上戰場?”
凱爾希突然笑了,那笑聲比哭更讓人難受。
“是她自己抓住了阿米婭的手。在意識混亂到幾乎吞噬自己時,她選擇了責任,選擇了訓練,選擇了把我們當成‘夥伴’。”
廢墟深處傳來隱約的爆炸聲,卻蓋不住她接下來的話語:“我們不想把她丟進荒野自生自滅,不想用抑製藥劑把她變成行屍走肉,更不想哪天醒來,羅德島已經變成她失控下的廢墟。所以我們賭了一把——教她控製那股力量,就像...”
她的聲音突然卡住,許久才沙啞著開口。
“就像教一頭受傷的幼獸,如何收起利爪。”
“她和阿米婭...”
凱爾希望向遠處正在做準備的兩個身影,目光第一次有了溫度,又很快被寒霜覆蓋。
“都背負著不該由他們承受的重量。但阿米婭是主動扛起命運,而迷迭香...”
她頓了頓,眼神像在凝視某個深淵。
“是在黑暗裡跌得遍體鱗傷後,才終於抓住了伸向她的手。”
“彆賣關子了!”
博士猛地捶在鏽蝕的金屬箱上,震落的鐵鏽撲簌簌掉進她淩亂的發絲。
“你這謎語人說話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博士脖頸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釘在凱爾希臉上,像頭困獸急於撕開迷霧。
凱爾希慢條斯理地摘下沾血的手套,每根手指脫離束縛的聲響都帶著壓迫感。
“那就聽我說完,博士。”
她忽然逼近,呼吸掃過博士泛白的嘴唇。
“你以為戰場是童話?她們的故事,可比你想象中血腥得多。”
凱爾希冷哼一聲,周身的壓迫感驟然消散,卻在眼底沉澱下更深的凝重。
她後退幾步,隨後伸手掰開壓縮餅乾,碎屑簌簌落在染血的手套上,“她們的相像之處在於她們都願意為了他人戰鬥不息。”
“阿米婭是羅德島的光。”
凱爾希抓起半塊壓縮餅乾,狠狠捏成齏粉,碎末如血雨般飄落。
“但這束光被迫染上血色時,會顫抖,會流淚。你見過她在戰場上嘔吐的樣子嗎?明明親手結果了敵人,卻像殺了自己。她是被逼著舉起劍的聖徒,每道傷口都在灼燒她的靈魂。”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血跡,卻仍固執地繼續。
“但迷迭香,我可以說,博士,迷迭香……”
她猛地扯開急救包,往手臂注射一支鎮定劑,針頭拔出時帶出幾滴血珠。
“她從沒有放棄過哪怕一次任務。無論敵人是整合運動的精銳,還是天災衍生的怪物,她都會把戰場變成單方麵的屠戮。你看到的,是既理智又瘋狂的殲滅戰機器——她計算敵人弱點時的冷靜,和釋放法術時近乎偏執的殘忍,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說著,她將半塊餅乾狠狠塞進博士手裡,餅乾邊緣硌得博士的手生疼。
“她成為精英乾員沒有彆的原因,僅僅因為她在各方麵的考核都遠超標準。那些一開始畏懼她的乾員,後來卻敢把後背交給這個‘怪物’——”
她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自嘲。
“隻因為每次任務,她都會帶著所有人活著回來。哪怕自己渾身浴血,哪怕精神瀕臨崩潰,她也會用那些扭曲的精神觸須,在地獄裡為隊友撕開一條生路。”
遠處傳來迷迭香標誌性的法術嗡鳴,凱爾希的眼神瞬間繃緊:“煌是用火焰照亮前路的領袖,而迷迭香……”
她望向戰場,瞳孔映著紫光閃爍。
“是我們親手鍛造的利刃。所有人都在支撐她,所有人也都在等她——等她斬斷這片大地的枷鎖,哪怕代價是燃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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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的女孩以自己的歌聲為代價,交換來的卻隻是一場如泡沫般迅速破滅的夢,聽上去就像童話一樣對不對。嗬,這樣愚蠢的女孩卻還能在故事的結尾得救......聽上去也像,童話一樣。
——海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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