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還是那個會幫你係劍穗的姐姐。”
她向前走了半步,裙擺下的源石結晶觸地生煙,袖口的袖徽在火光中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然而陳根本不相信。
“你把她藏哪了?!”
陳猛地踏前,劍尖幾乎抵住對方咽喉,卻在看到塔露拉眼底一閃而過的、屬於親人的痛苦時,手腕驟然僵住。
塔露拉看著她顫抖的指尖,突然笑了,那笑聲裡混著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暉潔,”
她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赤霄的劍刃。
“當你問出這句話時,不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整合運動的袖徽突然迸出火星,她身後的結晶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而陳的視線卻死死鎖在對方掌心那截焦黑的鳶尾花布條上——那布條的邊緣,還留著當年自己幫塔露拉縫補時,不小心燙出的月牙形焦痕。
“不對……”
陳的聲音突然發顫,當塔露拉的指尖即將擦過她臉頰時,她像被燙到般猛地後躍,鎧甲靴底在源石地麵劃出刺耳火花。
赤霄劍刃劃破空氣的銳響裡,她撞開背後半人高的結晶柱,碎晶簌簌落在肩頭——那指尖的溫度太涼了,不像記憶裡塔露拉總帶著篝火餘溫的手掌,倒像極了龍門冬夜裡結冰的護城河水。
塔露拉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保持著下探的弧度。她看著陳眼中炸開的警惕,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混著源石摩擦的細碎聲響,在空曠的塔頂蕩出詭異的回聲。
“傻妹妹呀……”
她收回手時,袖口的整合運動袖徽擦過結晶柱,金屬邊緣刮下幾粒暗紫色晶粉。
“你總像小時候那樣,把刀刃對著該擁抱的人。”
她轉過身去,猩紅裙擺掃過地麵的瞬間,陳看見她後腰滲出的源石流體正凝成荊棘狀結晶。塔露拉的指尖撫過中央支柱滾燙的紋路,那裡每道裂痕都在吞吐赤金色光流,像極了曾在切爾諾伯格見過的、正在崩塌的核心城血管。
“想聽個故事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某種陳年積雪般的沉靜。
“一個關於女孩的故事……”
陳握緊赤霄劍的手指關節發白,劍脊龍紋在塔露拉話音落下時驟然發燙。她看見對方披風中滑落的鳶尾花布條正隨著氣流微動,焦黑的邊緣卻沾著新鮮血漬——那是今早她在貧民窟廢墟裡,從一具孩童屍體指甲縫裡看到的同色纖維。
塔露拉的背影在支柱火光裡拉得很長,肩胛骨處暴起的源石脈絡正隨著呼吸起伏,像有活物在皮膚下搏動。
“這個女孩啊,”
塔露拉的指尖按在支柱裂縫上,滾燙的岩漿順著指縫流下,卻沒在她掌心留下任何痕跡。
“曾以為用劍劈開黑暗,就能看見光。”
她頓了頓,喉結處的結晶發出哢嗒輕響。
“直到某天發現,握劍的手早就被血染紅了……”
連日大雪,雪層封住了整片山穀。
樹莓叢還沒抽芽,春天簡直像是永遠不會來。
我們被困在這裡,缺吃少穿,等著雪化的每個日子都安靜得讓人發瘋。
不如說,我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我們一路上就沒順利過,再好的情形讓我碰著都會迅速惡化。
可能真像龍門人說的那樣,我就是個災星,在我身邊就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這讓我想起好幾年前的一些事情。
我想,我還是要和你說說,否則我心裡是沒法安穩的。
—————————————————
意外總是來得太快,比箭矢飛過身邊還快,而我總是反應不過來,看著它們不停發生......如果我也能像博士那樣,預料到一些事情就好了,至少,在做準備這方麵,我有自信不出差錯。
——寒芒克洛絲
喜歡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請大家收藏:()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