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的指尖撫過腰間斷裂的薩卡茲族徽,布料下的源石結晶突然亮起刺目的光。
"不要這麼叫我。我隻是羅德島的一份子,和種族,和任意形式的力量,都沒有關係。"
隊長突然發出齒輪摩擦般的冷笑,皮革手套攥得斧柄吱呀作響。
"那就簡單了。你和他們非親非故——"
他猛地欺身向前,麵罩掀起的氣流掀動阿米婭額發。
"敢不敢跟我們去掀了指揮塔的天靈蓋?"
少女下意識後退時,背後的迷迭香突然發出低沉的源石技藝共鳴。
“為什麼擺出那副警惕的表情?明明是我們做出了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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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遊擊隊的戰士尚且不知道我的作為,但我相信你必定和他們一樣,也希望解放這座城市裡遭到塔露拉和她醜惡計劃奴役的人。”
隊長指向遠處燃燒的貧民窟,那裡正有黑影扛著擔架踉蹌奔逃。
"塔露拉的鎖鏈還勒在感染者喉嚨上!我們要在她心臟上再捅把火——你要是真為他們流血,就不該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的戰靴重重頓在阿米婭腳邊,震落她兜帽上的雪粒。長柄斧斜指天穹時,恰好劃破陰雲露出半輪血月。
"回答我,羅德島!"
風穿過斷壁殘垣的呼嘯聲中,少女耳尖沾著的源石碎屑突然簌簌墜落,在戰術靴麵上碎成星芒。
……………………………………………
沒有人會為感染者提供援助。我們不是義軍,不是大耳米哈伊爾時期的“勇敢的大鍋”,沒有自己的城市,也沒有多少培土和田地。
“我們身上長著源石,手裡握著沒幾把武器。雪在嘴裡融化了就是水,肚子裡裝滿了草籽和樹皮。”
他們就是這麼唱的。我最近學了不少。
我們隻是一些無處可去的感染者。
我越來越覺得,先來北原這件事是對的。這裡到處都是無處可歸,無處可去的人。
城市中的感染者和民眾會被分化,各個國家也會因為種族不同而互相懷疑。隻有在雪原上,人才會變得簡單一些。
我想回去南方。不過這趟回去,我應該不會是一個人。
感染者在雪原上凍死餓死,和感染者在自己的土地上病死,是不一樣的。
感染者應該開拓自己的城市。如果烏薩斯不允許,這個烏薩斯就該被改變。
流亡,逃竄,離開這個國家,最後也隻是流離失所。這大地上說的那些接納感染者的地方,隻是些童話。
感染者想要重拾尊嚴,需要力量,需要團結,需要改變現狀。
如果能得到感染者遊擊隊的支持,那麼我們此行也許會有成功的可能。
重要的是重拾感染者的信心。關鍵的是讓我們的生命有意義。
……………………………………………
“沒錯,是這裡。”
塔露拉的軍靴碾碎門前的冰棱,鏽鐵門牌在她掌心發出吱呀輕響。廢棄城樓的穹頂漏下月光,照亮柱身刻著的模糊紋章。
"那些糾察隊就是在這座廢棄城市裡新設了哨站。黑衣黑甲的毒蟲子......啃食莊稼,連根都不給我們剩下。"
身後的感染者戰士踩碎滿地玻璃碴,金屬武器在殘垣上撞出火花。
"......這座城大概被廢棄了有十幾年了。核心設備被拉走,居民也一個不剩,留下的這些建築和地塊不知什麼時候也會被拆得乾乾淨淨。"
“這原本又是哪個貴族老爺的領地?”
"原本是涅瓦山男爵的封地。"
塔露拉轉身時,鬥篷掃過牆角堆積的骸骨。
"他被亂刀捅死在書房,方圓百裡內所有繼承人都被斬草除根。"
"誰下的手?夠狠啊。"
有人摸著喉間的源石結晶感歎。
"保皇黨。第一集團軍裡多的是這種人。"
塔露拉踢開塊刻著族徽的地磚,裂縫裡滲出暗綠色黏液。
“我不明白了,塔露拉,前幾天你不是說,大叛亂是現在的皇帝和當兵的貴族老爺們乾起來了嗎?那為什麼會有部隊幫著皇帝殺貴族?”
"前幾天說的大叛亂,本質是新皇和舊貴族的火並——但保皇黨那幫人更精明。"
戰士們的戰術燈突然照亮穹頂剝落的壁畫,畫中戴王冠的男人正被持劍貴族刺穿心臟。塔露拉的影子投在殘畫上,像道正在愈合的傷疤。
"大叛亂時期主導叛亂的,正是在上一個時代......那個烏薩斯不斷對外擴張的時代裡,占儘好處的貴族將領們。
舊貴族靠擴張時代吸飽了血,新皇登基當然要他們吐出來。
雖然當時軍隊大多在貴族手裡,但保皇黨算得精,就是少一張嘴多一份錢。——殺了那些貴族,錢就進了自己的口袋,雖然風險很大,他們卻也還算有冒險的資本。"
她突然蹲下身,指尖蹭過地麵凝結的黑色焦油。
"所以大叛亂時期,除了明哲保身的各大城市,舉兵叛亂的家族遭受的最嚴重的打擊,可能都是保皇黨一手促成的。
這麼說。如果是叛軍在大叛亂裡取得了戰爭的優勢。那結果隻可能是保皇黨被吊死,皇帝被軟禁,被迫同意軍隊裡這些渾身冒著酸臭氣味的老貴族的特權。
各個大公和諸集團軍會把烏薩斯分割成好幾塊分彆統治,至少暗地裡肯定這麼來。
而且,現實地說,在大叛亂中和事情結束後節節高升的青年軍官,可彆以為他們都是向著新皇帝。他們可能隻是向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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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虛偽的麵孔,欺壓感染者的偽善者,都會被這把騎槍毫不留情地貫穿。
——野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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