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封閉層被強行停住了?”
盾衛隊長的戰術目鏡映著劍身的反光,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不就好了!!!”
迷迭香的吼聲裡混著哭腔,她周身的地麵突然迸裂出道道縫隙,源石技藝的光芒如蛛網般蔓延。不遠處的盾衛指著她腳下炸開的地塊,聲音都在發顫。
“爆炸?!不,不,那個菲林,她......那是用什麼東西撕扯了地塊?那是什麼力量?”
連遊擊隊隊員都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簡直,簡直是......”
那場景像極了巨獸用利爪撕扯地殼,帶著毀滅性的瘋狂。
一旁的羅德島乾員伸手拍了拍遊擊隊隊員的肩膀,沉默著搖了搖頭。
“你們第一次見到霜星與塔露拉時,難道不是一樣的感受嗎?”
乾員的苦笑裡浸著疲憊。
“等我們身上的礦石病再重些……說不定會見到更可怕的場麵。”
“呼,呼......我......”
迷迭香脫力般向後傾倒,阿米婭猛地撲過去,用雙臂環住她顫抖的身軀。少女的皮膚燙得驚人,卻在冷汗浸透的衣物下泛著異樣的冷意。
“阿米婭......我......有些冷......頭好......頭要炸開了……”
“我在!我抓住你了!”
阿米婭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迷迭香!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彆鬆開,你也要抓緊......抓緊!”
幻影弩手望著那道被重劍楔入的金屬裂縫,喉結滾動。
“她一個人摧毀了封閉層?”
“支撐不了五分鐘!”
盾衛隊長的聲音在隊伍裡炸開。
“但應該夠我們通過整片區域了!”
“醫療組!快過來!”
阿米婭的指尖掐進迷迭香的肩膀,卻在觸到對方突然繃緊的肌肉時驟然停頓——
“呃,呃呃......嗚......!在抓我,在抓我,在抓我......!”
迷迭香的瞳孔劇烈收縮,盯著虛空的眼神裡翻湧著恐懼。
“碧銀的手……卡在碎石裡了……我感覺不到她的體溫……”
“負麵情感和直接作用性法術導致的副作用......全是和碧銀相關的記憶。”
阿米婭掰正她的臉,強迫那雙焦距渙散的眼睛對上自己。
“迷迭香......看我這裡,看我的眼睛!”
黑色的流光從她指尖溢出,如蛛網般爬向迷迭香的眼角。在旁人看不見的精神領域裡,魔王的權能正如同輕柔卻堅定的手,拂開那些糾纏的記憶黑紗。
盾衛隊長的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戰術目鏡倒映著少女發間閃爍的源石結晶。
黑色的線條從魔王的手指流進了菲林的眼睛......她的確是......)
這句話卡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被硝煙嗆住的歎息。
“嗚……阿米婭……”
迷迭香的聲音像浸了水的紙,脆弱得一碰就碎。
“我知道......知道的......阿米婭......”
“不可以再這麼做......!但,但就算我這樣說了你也......”
阿米婭的指尖顫抖著掠過她汗濕的發梢,話到嘴邊卻又軟下來。
“嗯......對,對不起......”
迷迭香勉強扯了扯嘴角,睫毛上還凝著淚珠。
“但我不會改的。嗯。”
“做得好,菲林。做得非常好!”
盾衛隊長的金屬護腕擦過重劍的劍脊,發出清越的鳴響。
“弟兄們!扛起盾牌!頂著炮火和弩箭,我們前進!就算前麵是地獄,我們也要踩出一條路來!你們就現在這裡歇一會兒吧,羅德島。”
“能暫且等一下嗎,遊擊隊的戰士?”
阿米婭扶著迷迭香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相互之間沒有通訊方式。即使是你身邊那位前羅德島雇員,他的通訊設備也沒有我們這一次行動的權限。果盾衛真的需要我們配合......那麼至少應該了解一下羅德島會怎樣去做。”
隊長的戰術目鏡轉向她,鏡片上的反光晃了晃,忽然發出低沉的笑聲。
“好。等上一會兒也無妨。畢竟這隻小菲林幫了我們大忙了。但就等五分鐘。”
他轉身時,披風掃過地麵的碎石。
“但最好快些。戰火可不會等人。”
迷迭香蜷縮在阿米婭臂彎裡,呼吸像破碎的蛛網般輕顫。
“彆說話。”
阿米婭將急救針劑推進她手臂,指尖按住她脈搏——跳動得像即將熄滅的燭火。
“醫療組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沒事。”
少女咬著牙撐起上半身,發間的源石結晶隨著動作簌簌作響。
“工程小組......我得去找他們......”
阿米婭的喉結動了動,話到嘴邊卻變成歎息。她看著迷迭香腕間滲血的源石增生,忽然想起陳長官說過的那句話。
“感染者的每一次戰鬥,都是用生命在劃價碼。”
“好。”
她替迷迭香理了理歪斜的戰術背心,聲音輕得像是哄騙受傷的幼獸。
“等你恢複些力氣,我們一起去。”
懷中的身軀輕輕顫抖,不知是因疼痛還是執念。遠處傳來炮火轟鳴,阿米婭抬頭望向正在重組防線的遊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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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博士,這次抽到想要的牌了嗎?啊,真遺憾,又沒中......在這種賭局裡,運氣確實是最靠不住的東西。不過放心吧,如果有需要,我會負責把好運送到博士你手裡。
——龍蛇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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