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呼喊撕裂空氣。
"阿米婭!當心!!"
千鈞一發之際,一抹靛藍色身影如雷霆般疾衝而來。陳周身迸發淩厲劍意,額前碎發被氣浪掀起,她手中赤霄刀泛著凜冽寒芒,迎著裹挾毀滅氣息的火焰大喝一聲。
"破!"
刀光與火光轟然相撞,赤霄刀鋒如開山巨斧,將熾熱的焰流生生劈作兩半。灼熱的氣浪向兩側翻湧,在兩人身後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火星簌簌墜落。陳單膝跪地撐刀而立,胸膛劇烈起伏,刀刃上還蒸騰著縷縷青煙。
"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阿米婭望著陳染血的側臉,喉間湧上酸澀。
"陳警官......"
話音未落,便被陳染著硝煙的嗓音截斷。
"躲好!"
陳反手將刀橫在身前,刀鋒映出她眼底跳動的戰意,宛如守護幼崽的母獅,將身後的少女牢牢護在刀影之下。
塔露拉猩紅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縮,視線掃過陳護在阿米婭身前的姿態,喉間溢出一聲混合著痛惜與嘲諷的低笑。
"你要護著她嗎,暉潔,護著這個感染者的叛徒,我們同胞的劊子手?"
她抬手撫過鬢角燃燒般的源石結晶,指尖因情緒震顫而泛白。
"我很失望,暉潔。你讓我太失望了,不僅對我刀劍相向....."
"阿米婭?!你怎麼在這......!"
陳猛地回頭,刀柄因震驚而在掌心打滑。當她看清少女淚痕未乾的臉龐時,語氣陡然急促。
"小心,阿米婭!塔露拉她確實繼承了科西切的一切。
她已經......已經不是什麼被從龍門綁架走的無辜失蹤女孩了。"
"陳長官,"
阿米婭輕輕搖頭,兔耳在硝煙中微微顫抖。
"她不隻是繼承者......"
她攥緊胸前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看到了她記憶裡的所有傷口,那些被科西切用謊言縫合的傷疤——"
少女的目光穿透火光,直直撞進塔露拉複雜的眼底。
"我會撕開那層用仇恨堆砌的偽裝。"
"偽裝?"
陳的刀刃晃了晃,映出塔露拉驟然僵硬的側臉。
"你到底在說什麼?"
滾燙的火星落在她肩頭,卻遠不及此刻心中翻湧的困惑灼熱。
塔露拉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般精準釘在阿米婭身上,猩紅眼眸裡翻湧著冷冽的笑意。
"原來你就是羅德島的小卡特斯。"
她嗤笑出聲,尾音裹挾著刺骨寒意。
"博卓卡斯替呢?你們是試過了他鋒利的戟,還是看到了他遭撕扯的屍骨?"
阿米婭渾身一顫,聲音裡染上難以置信的震顫。
".....你......怎麼會用這種口氣說他?"
"不,我充滿敬意地向你詢問這個問題。我隻是在質詢事實。他直到最後也沒有摘下過頭盔,對嗎?"
塔露拉攤開雙手,指尖在空氣中劃出危險的弧度。
"他的頭盔掩藏了他們溫迪戈裸露在外的灰白色頭骨。如果市民們直視了他的真實相貌,一定連手中的石塊都拿不穩。"
她突然上前半步,黑色披風掃過地麵發出沙沙聲響。
"但仇恨和狂熱還是會驅使著他們,混在人群中的武器會衝破遊擊隊的防線。
博卓卡斯替不會允許盾衛攻擊任何一個市民......他們的確是市民而非奸細。
博卓卡斯替本會被暴民撕碎。他也會任由狂怒與無知將他分解,如同他知曉這一天會來,卻最終向他的人性投降放棄。"
話音未落,佩劍出鞘的寒光已經閃過阿米婭的眼前。塔露拉俯身逼近,呼吸間全是血腥的壓迫感。
"現在你出現在這裡,就隻有一個可能性,博卓卡斯替死了。告訴我,他是接受了哪一種死法?偉大的戰士。我想知道他的結局。"
阿米婭的聲音顫抖著,破碎的字句從喉間溢出。
"我......我殺害了他。"
她緩緩抬起頭,與塔露拉對視,目光中帶著決絕。
"......是我。"
"你?"
塔露拉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猩紅的瞳孔閃過一絲玩味。
"你能調動多少兵力?那可是......博卓卡斯替。如今你卻像個天真的孩子,單槍匹馬出現在我麵前,和我那愚蠢的妹妹如出一轍。"
話音落下,塔露拉優雅地鼓起掌來,掌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
"看來這座城市裡,最後一個能威脅到我的人已經消失了。現在,再沒有什麼值得我顧慮。"她的笑容帶著危險的弧度。
"我是不是該好好"獎賞"你,這位屠戮我同胞的感染者?"
"阿米婭!彆掉進她的陷阱!"
陳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警告的急切。
"她最擅長用言語操控人心,我已經吃過太多次虧......她的每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哪怕聽上去再真實,也彆輕易相信。"
阿米婭鎮定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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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陳長官。她的目標是你。殘存的記憶讓她無法徹底割舍過去,而你,正是那段記憶的活見證。"
陳皺起眉頭,滿臉困惑。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塔露拉的聲音裹挾著寒意刺破凝滯的空氣。
"你在窺探什麼?"
猩紅的眼眸驟然收縮,如捕食者鎖定獵物般轉向阿米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