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逼近半步,燃燒的發絲如熔岩流淌肩頭,語氣陡然變得刻薄。
"你還帶了什麼貨色來?是那具腐朽了幾個世紀的食屍鬼軀殼,還是躲在陰溝裡的紅眼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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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手處決了博卓卡斯替?還是說有人替你乾了這臟活?"
她突然發出尖銳的狂笑,火焰在掌心炸開扭曲的暗紋。
"你不能,年幼的、假造的魔王,你做不到,你驅策不了它們和它們的王庭。你不是真正的魔王,你連薩卡茲都不是。你隻是一隻卡特斯。
你無力與你的敵人抗衡,如果你們真要開始爭鬥,那你將被迅速地毀滅。或者,你就是薩卡茲統治者們的一個新玩具而已。你有為你試驗品的身份而感到傷心嗎,稚嫩的卡特斯?"
她繞著阿米婭緩緩踱步,火舌舔過的地麵裂開焦黑的蛛網。
"異族的烙印注定你隻能任人宰割,等著被剜去王冠與性命。不過彆擔心,我可以行個方便——"
“塔露拉”突然停在少女麵前,灼熱的氣息裹挾著硫磺味撲來。
"我會讓你像燭火般悄無聲息地熄滅。"
話音未落,阿米婭驟然抬眼,眼眸中騰起幽邃的暗芒。
"不死的黑蛇......你在恐懼什麼?"
空氣瞬間凍成冰棱。“塔露拉”臉上的獰笑驟然僵死,燃燒的指尖如篩糠般顫抖,火焰在刹那間褪成詭異的深紫。
“什麼?”
陳驚駭地看見,她脖頸暴起的青筋裡似有黑影蠕動,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嗬嗬低吼,仿佛兩個靈魂在胸腔裡瘋狂撕扯。
遠處的火牆突然劇烈震顫,迸濺的火星在空中凝成扭曲的蛇影,宛如被喚醒的遠古夢魘。
阿米婭緩緩揚起下頜,紫眸如淬了幽火的琉璃,直刺向"塔露拉"眼中翻湧的猩紅與墨黑。
"你說得夠多了,科西切公爵。"
話音落處,陳手中的赤霄劍陡然嗡鳴,劍鋒折射的火光在她驚愕的瞳孔裡碎成星屑。
"科西切?!阿米婭,你確定嗎?"
少女指尖的黑色紋路隨呼吸明滅,鄭重頷首時發絲間蕩開細碎的源石微光。
"此刻站在你麵前的,既是塔露拉的軀殼,亦是科西切的殘魂——我的感知從不會欺騙自己。"
被道破真名的存在驟然僵立,肩發間躍動的火焰詭異地蜷成蛇信形狀。阿米婭踏前半步,焦土在靴底碎裂的聲響裡,她的聲線如冰刃切割空氣。
"若傳說中永生的黑蛇真有橫跨紀元的壽命,若那些瞬間流露的畏縮並非演技......"
眼眸陡然亮起幽芒。
"那我已看透了你的虛實。"
陳驚覺周遭的熱浪竟如退潮般消散,“塔露拉”頸間暴起的青筋泛著暗紫色,宛如無數細小的蛇在皮膚下蠕動。科西切借由宿主喉嚨發出嗬嗬低鳴,掌心火焰明滅不定。
"......薩卡茲的小兔子,倒是有雙能看透歲月的眼睛。"
"你曾與薩卡茲的鐵蹄血戰過,不是嗎?"
阿米婭的聲線陡然銳利。
"如今你在恐懼——恐懼我這雙眼睛,恐懼你用陰謀堆砌的一切正在分崩離析。"
話音未落,塔露拉周身的火焰轟然褪成深紫,斷壁殘垣間滲出的黑色黏液在地麵蜿蜒成卡茲戴爾的王冠圖騰。
陳看見那些圖騰紋路如活物般搏動,而“塔露拉”眼中燃燒了數個世紀的傲慢,正被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悄然取代。
“塔露拉”臉上的笑意如火焰般倏地熄滅,後退時周身騰起的火苗擰成尖銳的火棱,在空氣中劃出灼熱的弧光。
“隻是,玩笑到此為止。”
她指尖抵著太陽穴,燃燒的發絲間滲出暗紫色脈絡,聲線冷得像淬了冰的鋼鐵。
“我需要點時間去梳理下現行戲目的邏輯,其精彩程度令人驚歎——不得不說,你這枚棋子的變數讓我意外。”
猩紅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
“在我理清頭緒前,你該退場了,卡特斯。本以為你不過是顆廢子,倒是我看輕了......我從沒想過你會發揮這麼大的作用,是我低估了你。”
話音忽轉柔和,她歪頭輕笑的刹那,掌心火焰竟凝結成滴血的玫瑰。
“你如果能體驗到我的“畏懼”,那麼,隻怕你的法術還太幼稚了。”
火玫瑰轟然炸開成星屑,她的眼神沉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我想感受到什麼,我就會感受到什麼。我也許沒法屏蔽記憶,但感情同樣是我擅長的領域。”
阿米婭指尖的黑紋猛地發亮,紫眸中映出對方喉間翻湧的暗影。
“正因如此,才更說明你不是完整的塔露拉。”
她上前一步,焦土在靴底碎裂。
“能刻意操縱情感的存在,恰恰暴露了靈魂深處的分裂。所以,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現在的你,絕對還不完全是塔露拉。”
陳緊握赤霄劍的手背暴起青筋,驚見塔露拉周身火焰裂成兩半——左半邊是灼人的赤紅,右半邊卻是詭譎的深紫,如同兩個意識在軀殼裡瘋狂撕扯。
而科西切借“塔露拉”唇角勾起的笑容裡,除了一貫的傲慢,竟閃過一絲被戳破偽裝的慍怒,像蟄伏千年的巨獸被窺見了隱秘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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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我聽到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怒吼:這片大地的苦難恒久,不會因為我們翻過一兩頁單薄的年曆就迎來任何新的轉機......但我不信,博士。我們的前行和戰鬥,一定是有意義的。
——阿米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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