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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比爾抹了把臉上的灰,油汙在顴骨上劃出兩道黑痕,他把焊槍往工具包裡一塞,聲音帶著點興奮。
“洛洛,我們的人收到了戈爾丁女士傳來的消息。”
洛洛正用砂紙打磨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聞言動作一頓,鐵屑簌簌落在工裝褲上。
“告訴聯絡人,我們馬上就到。”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腕骨處露出道舊傷疤。
比爾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使勁搓了搓。
“呼......能聯絡上信使就好了,”
他往遠處的廢墟瞥了眼,眉頭擰成個疙瘩。
“沒有她的話,我們真的跟瞎了眼似的,哪找得著監獄的位置。”
洛洛把打磨好的鐵板往零件堆裡一扔,發出哐當的響。
“嗯,但願這趟能有些進展。”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
比爾忽然湊過來,焊槍的噴嘴差點戳到洛洛的胳膊。
“對了,你和費斯特怎麼回事?”
洛洛的肩膀猛地繃緊,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扳手。
“......沒什麼。”
“我都聽到你們吵架了。”
比爾不依不饒,往她身邊的木箱上一坐。
“自從我們組了小隊,你們就跟左手和右手似的,他畫圖紙你組裝,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我從沒見過你們吵得那麼厲害——費斯特那小子臉都白了。”
洛洛的指尖在扳手的棱角上用力一掐,指節泛白。
“他和我在意的事情不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他總想著用新設備炸開監獄的外牆,可他忘了裡麵還有人質......”
“你不說清楚怎麼知道不一樣?”比爾打斷她,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你啊,你早就該跟他說說以前的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
“雖說他平時老一心撲在鑽研技術上,對著圖紙能看一整天,但他會聽的——上次你說發電機的線路得改,他連夜就重畫了三張圖。”
洛洛忽然嗤笑一聲,把扳手往地上一扔。
“這就是你為什麼要跟上來?”
她抬眼看向比爾,眼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沒想到你除了焊東西之外,還惦記著處理人際關係。怎麼,打算改行當調解委員?”
戰士比爾被洛洛的話逗得哈哈大笑,焊槍在手裡轉了個圈,噴嘴的熱氣燎得旁邊的野草蜷了蜷葉子。
“哈哈,焊什麼不是焊?你們都是好戰士,我早把你們當成自家弟弟和妹妹了——費斯特那小子要是敢強嘴,我就給他焊個反省用的鐵板凳。”
他的話還沒說完,洛洛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斷牆後拽,聲音壓得像淬了冰。
“......注意左邊!”
比爾反應極快地矮身躲好,剛探出半個腦袋,一顆子彈就“嗖”地擦著牆沿飛過去,在對麵的磚牆上鑿出個淺坑。他抹了把臉,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呼......差一點。這街上怎麼多了這麼多雇傭兵?跟從地縫裡冒出來似的。”
洛洛貼著牆根往外張望,手指在腰間的飛刀上輕輕敲著。
“薩卡茲急著抓住我們。洛克五號......”
她忽然頓住,耳尖動了動。
“唔......洛克五號看到了聯絡人,就在麵包店前麵。”
她往比爾手裡塞了塊碎鏡片。
“拿著,看三點鐘方向。走吧,我幫你看著雇傭兵的位置——你從右側的巷子繞過去,我在這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比爾捏了捏鏡片,又拍了拍洛洛的肩膀。
“小心點。等會合了,我給你焊個新的刀鞘。”
洛洛沒應聲,隻是猛地從斷牆後探身,將一顆石子踢向遠處的鐵皮桶。“哐當”一聲巨響,雇傭兵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趁著這空當,比爾像隻狸貓似的躥進巷子,工裝褲的褲腳掃過滿地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洛洛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裡的飛刀。陽光穿過硝煙,在麵包店的招牌上投下歪斜的影子,聯絡人正縮在門後朝這邊擺手——這場穿梭在槍林彈雨中的會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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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永遠在此守候。職責所在,情義所在。
——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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