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茲戰士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剛轉過廠房的拐角,就看見一道橙紅色的身影掠過眼前。鋼爪撕裂空氣的銳響還沒消散,他的脖頸已經傳來刺骨的寒意。
“發現敵人!是一名戴著鋼爪的——”
話音未落,達格達的身影已經落在他身後,金屬爪套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發出“嗒嗒”的輕響。她甩了甩爪尖的血漬,聲音冷得像冰。
“......一個。”
薩卡茲戰士捂著脖頸,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殺死薩卡茲隻用了一擊?菲林,你的身手很不錯。你是維多利亞士兵?還是羅德島的人?”
“住口!”
達格達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鋼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彆用你們肮臟的嘴提那些名字。”
薩卡茲戰士突然狂笑起來,血沫從嘴角飛濺。
“你比那群深池軟蛋有力氣。很好,菲林,我準許你死在我劍下!”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直逼達格達的麵門。
“——小心!”
摩根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她的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薩卡茲的側腰,試圖為達格達解圍。
達格達卻沒有後退,她側身避開長劍,鋼爪順勢抓向薩卡茲的手腕。
“......誰死在誰的劍下還不一定。”
鋼爪與劍身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薩卡茲戰士的力氣極大,長劍不斷下壓,逼得達格達連連後退。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達格達突然一個旋身,避開劍鋒的同時,鋼爪狠狠抓向他的膝蓋。
“啊啊——”
薩卡茲戰士慘叫一聲,膝蓋骨被生生抓裂,踉蹌著跪倒在地。
達格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恨意。
“薩卡茲,我多希望能用我的劍處決你......然而我的劍已經斷在了你同族的身體裡。”
她的鋼爪再次舉起,寒光閃爍。
“達格達,不要戀戰!”
摩根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已經解決了另一名薩卡茲士兵,正警惕地望著遠處的巡邏隊。
“東側的槍聲引來了更多敵人,我們得趕緊撤離!”
達格達的鋼爪在掌心攥得發白,指縫間的血漬滴落在地,在月光下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她望著薩卡茲戰士倒下的方向,胸腔裡翻湧的恨意幾乎要衝破喉嚨,卻最終隻化作一聲沉悶的喘息。
摩根的戰斧“當啷”拄在地上,她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報仇,對不對?但這不是合適的時機。”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答應了博士,鬨出動靜,把人引過來,然後就撤退——彆忘了任務的重點。”
地上的薩卡茲戰士還在苟延殘喘,他抬起頭,血沫從嘴角不斷湧出。
“哈......哈......菲林,你殺死過不止一個薩卡茲!你的命......你的命遲早會被薩卡茲收下,用更痛苦的方式!”
達格達猛地轉頭,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將對方吞噬。
“我沒那麼在乎我的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當時如果我能選擇的話,我根本不會獨自從你們手中逃走。我的戰友......他們都死在了那裡。”
摩根皺緊眉頭,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你受了什麼刺激?剛才那道貼臉的法術都不躲!你想送死嗎?”
達格達甩開她的手,鋼爪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
“......至少我死前,還能多帶走幾個薩卡茲。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死去的戰友!”
“早知道就不該讓你來......”
摩根的聲音沉了下來,她盯著達格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彆忘了,維娜還在地下等你!她還在盼著我們回去!”
“推進之王......”
達格達的動作頓住了,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讓她翻騰的恨意稍稍平息。
摩根見她有所動搖,繼續說道。
“你想找死也行,至少彆害死博士和阿米婭!否則的話,你就是維娜的恥辱,是整個隊伍的恥辱!”
達格達沉默了,她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火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鋼爪,最終深吸一口氣。
“......好。摩根,你說,我們還要拖多少時間?”
摩根鬆了口氣,抬手看了看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