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的裙擺被濃煙熏得發灰,她一手按著牆壁穩住身形,另一手揮舞著鐵棍指引方向。
“快,大家這邊走!跟著火光,穿過這些煙霧!前麵就是通風管道的入口,薩卡茲暫時找不到那裡!”
一名年輕的紡織女工剛跑出兩步,突然被地上的鐵架絆倒,抬頭時正撞見扛著炸藥包從煙霧裡走出,嚇得臉色慘白,尖叫出聲。
“魔族......!”
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薩卡茲特征,又看了看女工手裡緊緊攥著的攪拌器——那是從車間裡順手抄來的,鐵頭上還沾著未乾的染料。她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戲謔。
“嗯?這是什麼東西?某種攪拌器?”
她故意向前邁了半步,看著女工嚇得連連後退,忍不住輕笑。
“你是覺得這種滑稽的工具能傷到一個薩卡茲雇傭兵嗎......倫蒂尼姆的小貓?”
“彆、彆過來!”
女工的聲音帶著哭腔,攪拌器在手裡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警告你,我會用它砸你的頭!”
“......不用緊張。”
海蒂及時走過來,將女工輕輕拉到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
“過來吧,到我身後來。”
她轉頭對說。
“這位雇傭兵......雖然看起來不像好人,但她暫時站在我們這一邊。”
把玩著手裡的起爆器,金屬外殼在火光下閃著冷光。
“同一邊嗎?你最好還是懷疑懷疑。畢竟,背叛這種事,我可比你們擅長多了。”
海蒂沒有退縮,直視著的眼睛。
“......假如你真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消息,比如反應爐的密碼,或者曼弗雷德的布防圖,那麼你最好把自己變得更容易合作一些。”
突然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車間裡回蕩。
“你怎麼也喜歡把威脅的話說得這麼彎彎繞繞?跟那個老女人一個調調。”
她湊近海蒂,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嘖......你不會是凱爾希的私生女吧?不然怎麼連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都學得一模一樣?”
海蒂剛鑽進通風管道,就聽見那句帶著戲謔的話,她皺緊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你說什麼......”
正蹲在管道裡調整著一個微型炸彈的引信,聞言抬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好吧,仔細看了看,一點都不像。而且那個冷淡的老女人怎麼可能會有後代?怕是連戀愛都沒談過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將炸彈固定在管道接口處。
“算了算了,我對你們這類人真是喜歡不起來,一個個都像悶葫蘆,無趣得很。”
“剛好,我今晚也沒打算再多交一個朋友。”
海蒂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卻緊緊盯著手中的炸彈。
“我們隻是暫時合作,任務完成後,各不相乾。”
嗤笑一聲,從背包裡又掏出幾個炸彈。
“那麼彆擔心,我不會在這裡久待。我知道自己的腦袋在其他雇傭兵眼裡有多值錢,所以完全不打算做慈善,幫你們打白工。”
她突然按下一個起爆器,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管道微微震動了一下。拍了拍手,站起身。
“好了,搞定。”
海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上前一步,盯著。
“炸彈......你果然還埋了更多炸彈。你這是......炸了從其他入口過來的路?”
“不然呢?”
挑眉,理所當然地說。
“難道等著薩卡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我們包抄了?我可沒那麼傻。炸了那些路,能為我們爭取不少時間。”
“你的同伴呢?”
海蒂沒有放鬆警惕,繼續追問道。
“他們不還在園區深處跟薩卡茲士兵們作戰嗎?你把路炸了,他們怎麼撤出來?”
正爬向通風口的動作突然頓住,她側過臉,眼睛在微弱的光線裡泛著冷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真好奇我的回答?”
海蒂的腳步停在管道中段,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管壁的鏽跡,沉默像厚重的煙霧般在兩人之間彌漫。
“......”
嗤笑一聲,轉過身來,起爆器在掌心轉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