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的聲音低沉有力,在寂靜的房間內來回飄蕩。
眾人麵麵相覷,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見祭壇中央,一隻圓形石盤慢慢突出,那圓形石盤之上赫然是一顆頭骨!
“這.......”
“這.......”
“這是.......【檮杌頭骨】.......”
李修遠看著祭壇中央突然出現的頭骨,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渾濁的眸底滿是殷切,
“古籍有載,凶獸築陵,其陵中功法皆承載於頭骨之上,曾有言曰,得【凶獸頭骨】,可洞悉其功法,參透其玄機。”
“所以........【檮杌功法】是在這頭骨之上?”
李承風聞言,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欣喜,灼熱的視線落在祭壇中央,似是透過眼前的頭骨已經參透了其中功法與玄機。
“若是功法在這頭骨之上,那......”
“半空中的黑色霧氣又是什麼?”
一旁的李政慢聲開口,朝著祭壇中央看了一眼,又朝著懸在半空中被黑色霧氣縈繞的李慕佑看了一眼。
眼下李政要護著李慕白,且地麵上還有【疆洲蠱修】,加之李修遠與李承風兩個老東西,若是真的打起來,自己未必有勝算。
“唔——”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一陣細微的聲響從半空中傳來,
李慕佑率先反應過來,不時扭動著自己的身體,隱隱似是覺得體內的血氣在逐漸流失,周身的功法好似被束縛一樣,半天不得運轉。
李政似是看出了李慕佑的異樣,扯著嗓子喊道,
“阿佑,你怎麼了?”
“我——”
李慕佑張了張嘴,隻覺得喉嚨處似是被一隻大手掐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李慕佑......】
一陣空靈且飄渺的聲音在男人耳畔炸開,
“誰?誰在說話?”
李慕佑緊咬後槽牙,試圖透過眼前的重重霧氣,尋到那說話的源頭。
【李慕佑,我是誰不重要.......】
【你要明白,你是誰?】
【大禹李家的三公子?】
【亦或是魔修李慕佑?】
【李慕佑,你好可憐哦.......】
那聲音還在繼續,似是一道魔咒一直在男人耳畔縈繞,
【堂堂修仙世家,大禹李家的公子,怎麼就成魔修了?】
【是你天賦不夠嗎?亦或是你不肯努力嗎?】
【不,都不是啊......】
【咯咯咯咯咯.......】
那聲音戛然而止,突然笑了起來。
李慕佑微微皺眉,隻覺得眼前的黑色霧氣越發多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李慕佑,聽我說......】
【你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都是因為你的父親偏心啊......】
【瞧瞧,流洲大陸的氣運之子,大禹李家的大公子,人人稱讚的少年英才.......】
【饒是如今他修為跌境,神誌不清,但終有人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哦,不,不是有人為他赴湯蹈火,而是讓所有人都為他赴湯蹈火。】
【李慕佑,你想一想,如果是你淪落至此等地步,】
【李政,可願為你赴湯蹈火呢?】
........
那道聲音越發空靈,一字一句卻蠱惑人心,落在李慕佑的耳中,透著十足的蠱惑意味。
李慕佑眯了眯眸子,似是想到些什麼,猛得抬眸朝著地上的李政與李慕白看去,
彼時的李政神色慌張,周身滿是警惕,但還是緊緊地將李慕白護在身後。
李慕白則是癡癡傻傻,任由李政將自己保護。
似是察覺到李慕佑情緒的變化,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李慕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