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之放下剪刀,將這紅雙喜放在掌心下,眼神略帶點緊張的等待清洛點評。
清洛仔細看著顧景之剪出的單個喜字,豎起大拇指,在他額心點下。
“阿景真棒,第一次就剪出一個喜,再努力一下,還得連著剪出。”
顧景之抬手大手撫過額頭,對清洛溫柔的笑,“那我再再嘗試剪紅雙喜。”
清洛點點頭,將剪刀拿起遞給他。
蘇清瑤捧著臉,心裡頗為自得。
這比大拇指來個讚,大姐是從她這出師了。
清洛轉過頭,對蘇清瑤勾了勾手指。
蘇清瑤在暖榻上屁顛顛的爬過去,手搭在案幾上,就要把耳朵比過去。
清洛一巴掌輕輕呼在她的額頭上好,好笑道:“想什麼的?我可沒有悄悄話和你。
我是你不用剪紙,把剪刀給我用。”
蘇清瑤癟癟嘴,“哦~”
她雙手捧著剪刀一副恭恭敬敬進獻給清洛。
清洛無奈搖搖頭,身子往邊上挪去些,雙腿盤著,心的撿起薄紅剪紙。
蘇清瑤趴在案幾上,手托著下巴,她看清洛側臉,弧度優美柔和。
就這般垂麵,神色認真做手工剪紙,幾縷鬢發垂下,就似仕女圖活過來了。
諸如秀外慧中,鐘靈毓秀,蕙質蘭心,這樣美好的成語都可以形容在她身上。
蘇清瑤目光再穿過清洛,看向坐在緊挨清洛那邊羅漢床靠椅上的顧景之。
他低頭剪紙,背脊依舊挺的筆直。
這會兒他在剪紙,眉宇間滿是柔和,似乎不是在做失敗了可以重來,不是什麼大事的手工活,而是很重要的大事。
蘇清瑤知道這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因為對方想做個更好的給自己的妻子看。
因為凡是和妻子有關,哪怕隻是一丁點事,也不能敷衍隨意。
看著麵龐輪廓冷硬,眉眼卻是帶著柔和的顧景之。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蘇清瑤在心裡讚歎道。
她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人傑地靈的大奎山洞府似乎也有了些文采。
再又看到自己仔細瞅著夫妻倆人,倆人都沒分她半點餘光。
再一人抬頭看了眼對方的剪紙,另一個當即感覺到就抬頭,又相互對視,如膠似漆。
蘇清瑤肉麻搓了搓手臂,將四不像的剪紙蓋在臉龐上。
“雖然兩個喜字大有些不一,但是還可以清楚看出這是紅雙喜,也沒有缺胳膊少腿,阿景很棒了!”
清洛不吝讚賞道。
“阿洛的雙喜剪得最好,就貼在我們的房間門上。”
顧景之心拿起放在另一邊的紅雙喜,輕聲道。
清洛卻是搖頭,在顧景之柔和的目光下,她緩緩的將剛新剪出來的剪紙捧在手心上,給他看。
顧景之眼睛泛亮的看著清洛白皙掌心上兩個紅彤彤人依偎著在一個渾圓的鮮紅圓圈裡。
“這個貼到樓上房間。”
顧景之驚喜地看著這剪紙,眉梢都流淌著喜悅,再他雙手接過這剪紙人。
“貼到臥房裡的窗戶上。”
著顧景之又補充道:“是裡麵,不是外麵。”
清洛含笑的點點頭,顧景之不敢大意的捧著這剪紙走上樓去。
想著等過了年就收好,放到書房裡。
蘇清瑤麵無表情地看著清洛穿起鞋子,同樣跟上樓去。
夫妻二人這是將她忽視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理你,不在乎你的存在,就是一點都不看你。
蘇青瑤臉頰鼓鼓的,呼哧呼哧即非常生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