纓會跟舅母撒嬌,她和舅母的關係,比顧輕舟親熱多了。雖
然都不是血親。可
孤立無援的人,總是渴望親情,哪怕親情這樣勉強單薄。顧
紹則牽著玉藻,跟在顧輕舟身後,也四處看看。“
阿哥,你過來是自己開車嗎?”顧輕舟和顧紹閒聊。半
個多月過去了,阮家早已安頓好了。
他們選的房子,離顧輕舟家比較遠,足足要開半個小時的車。
阮家那邊比較僻靜,是臨海的洋房,景色特彆好,隻是遠離了中心地帶。
想要寬敞,又想要安靜,就得往遠處搬。
“是的。家裡置辦了三輛汽車,有一輛是專門給我的。”顧紹笑道,“對了舟舟,我找到了工作。”
“什麼工作?”“
愛德華七世醫科學校的老師。”顧紹道。
顧輕舟微訝“醫科?”“
它是新加坡最好的大學,就是海峽殖民地和馬來亞聯邦政府醫學院的前身。除了醫科,還有西方文學。我教的是法文,是一個小專業。”顧紹道。顧
輕舟笑道“很難進吧?”“
嗯,特彆難進。我托了從前的老師,他的朋友是英國人,再由他周轉托人,求到了總督府這裡。阮家打點了學校。
這前前後後花的錢,我教一輩子書的工資也賺不回來。我也認命了,做個吃家中老本的少爺沒什麼不好。”顧紹道。顧
輕舟又是笑。
玉藻就仰起頭,問顧紹“舅舅,什麼是吃家中老本?”“
就是靠父母唄。”顧紹道。玉
藻又問顧輕舟“姆媽,我是吃老本的嗎?”
顧輕舟大笑。
正好孫家的小女兒孫介淇跑過來,拉了玉藻去玩。顧
輕舟就和顧紹趴在欄杆上,看著底下人忙碌,舅舅和舅母正在指揮幾個搬家的工人忙進忙出,顧纓跟著舅母,也忙著指點江山。“
舟舟,我這些日子特彆不安。”顧紹道。
顧輕舟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你又聽到什麼謠言了?”顧輕舟問。
顧紹道“很多人在說。阮家入宅之後,請了很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他們還問我真假。”顧
輕舟沉默了下。“
舟舟,你”顧紹不知如何措辭。
顧輕舟則轉身,看向了顧紹“阿哥,你信任我嗎?”“
當然。”“
那你就相信我,不要聽其他人胡說八道。”顧輕舟道,“我知道外麵的猜測。彆擔心,我們沒事,司行霈也沒事。”他
們閒聊時,顧纓就在樓下喊“你們彆躲清閒啊,過來參觀下擺設,提點意見。”顧
輕舟笑了笑,道“阿哥,走吧。”
顧紹跟著她下樓,滿腹心事,無法宣之於口,最終隻得默默歎了口氣。他
真的很擔心。他
到新加坡已經半個月了,聽到了各種版本的謠言,而他在司家也沒見過司行霈。
這些,都令他不安。萬
一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