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看去。
竟是一道刀痕!
自那刀痕之中,顧寒察覺到了一絲熟悉至極,卻又跟他以往所見不同的氣息!
“大伯來了?”
猛地抬頭,他目光四下一掃,卻見混沌依舊茫茫一片,平靜中帶著神秘,神秘中帶著永恒般的沉寂。
彆說徐達了。
甚至連個鬼影子都沒見!
“這……”
他有些困惑,明明這一刀是徐達所斬,為何看不到對方的影子?
“你看不到他。”
玉霄太上突然開口:“這一刀,在無儘距離之外。”
顧寒看不到。
可身具無涯之力,身為無涯天境的他,自是看得一清二楚,在根本難以計數的無儘距離之外,有著一條滔滔無儘的酒氣長河,長河之中,一柄漆黑如墨,生有血紅豎瞳,妖異無比的漆黑狂刀正不斷向前推進!
刀意癲狂!
刀鋒癲狂!
甚至連長刀本身,都儘顯癲狂之意!
“以身飼刀。”
“倒是有魄力。”
這句誇讚,自然是真心實意,因為他那來自更高層次世界的無涯之力和狂刀刀意不斷交鋒中,竟也有了一種烈酒入喉般的癲狂沸騰!
所以……
他也醉了三分,失控了三分,更少了三分的理智!
玉色光芒湧動中。
他目光一轉,又是看向了顧寒,身體微微搖晃中,朝著顧寒不斷走了過來!
每走一步。
他眉心的刀痕都要清晰一分,醉意也要再添一分,步態也要更不穩定一分!
顧寒依舊沒有逃。
他不知道徐達做了什麼,才讓對方變成了這樣,可他知道,即便是一位重傷垂死的太上,想要殺他,也極為輕鬆隨意!
所以……
他也是抬起了手,手中多出了一柄四色交織的極劍!
此時此刻。
玉霄太上已有了近乎七分的醉意,看到極劍的一刻,不住地點頭,聲音裡再沒了造物主的高高在上,反而多出了幾分人性化的情緒!
“此劍和你一樣,尚未圓滿。”
“所以。”
顧寒淡漠道:“需要借你點東西!”
“什麼?”
“你的血!”
“……”
玉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眉心的刀痕不斷擴散,也讓他的醉意來到了九分!
腳步又是一抬。
他搖搖晃晃來到了顧寒麵前,酒醉已是來到了十分,伸指朝著顧寒眉心點了過去,理智近乎全部失去的他也終於說出了幾句真心話!
“血染極劍!”
“吾之幸也!”
“若你有本事,自可來拿!”
轟!
話音落下的同時,極劍突然劇烈顫動,竟是爆發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極致鋒銳之意,被顧寒輕輕一送,便刺入了他胸前!
此刻。
玉霄太上的手指距離顧寒的眉心不過寸許。
隻是……
這寸許的距離,卻成了一道幾乎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緩緩回頭。
他忽而看向無儘距離之外,讚賞道:“此一刀,可斬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