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還想出聲提醒一二,那雙手再度覆蓋上來,他知道戚槿應該是醒了。
隻是微微響起的鼾聲,卻讓他更加覺得可怕,他滴溜溜轉著眼珠子想要叫醒他卻因害怕緊緊握著他的手。
黑色的槍口對準戚槿的眉心,“我知道你沒睡著。”
那人的聲音無比的沙啞,“被子裡是誰,你從來不帶人回家過夜的,彆壞了規矩。”
“看來還是瞞不過你啊!”被子裡的手反握著安笙的手,安撫的拍在他手背上,“沒事了睡吧!”
“這麼在意?”
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安笙藏在被裡害怕的掐著戚槿的手指,戚槿沒有動。
“你打他乾什麼?活人,不如打我,讓你消消火?”
“你知道我來乾什麼的。”那人咳嗽一聲,空氣中有著血腥味。
“不就是沒幫你打掩護麼?用得著這麼生氣麼?”戚槿戲謔的笑著,“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也不怕彆人笑話。”
那人沒理會他話裡的意思,而是將槍用力抵在他額頭上,被子裡半趴在戚槿身上的安笙都能感覺到那力道之重。
“東西呢?”他很憤怒的問著。
“什麼東西?”戚槿反手握著槍,“你們倆在雪山到底做了什麼,你還嫌自己身上的傷不夠重麼?半夜三更跑到我這裡來撒潑!”
“我的傷不用你管。”他看著自己胸口上正往外冒的血,“我再問最後一遍,東西在哪?”
“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二少,我求你彆鬨了行了?你在我這剛鬨完,蘇七找你喝茶,這買賣不劃算的。”
“手!”他直勾勾的盯著戚槿。
“我沒像你一樣拿東西,你不用防著我偷襲!”
“在你姘頭麵前,我信你,手拿出來。”
“哪隻手?被子裡的不行,你嚇到他了。”戚槿無奈的看著他,又在暗地裡安撫地摸著人光頭,“他要是晚上做噩夢了,彆怪我以後找你麻煩。”
“那我還管他一輩子的噩夢啊!”
“嘶!”戚槿伸出自己手,“看吧看吧,要乾什麼快點乾!你現在怎麼就這麼杠呢?
雪山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七不告訴我,你平時不是最愛得瑟的麼?
現在你也不說,我總覺得你們在瞞著我搞大動作!”
“你再問彆怪我真開槍了。”蘇二掏出刀子不耐煩的看著他,“我要你一根手指。”
“彆啊!給我留點麵子行不?
我這才英雄救美一回你就把我打回原形了,多虧啊!”他繼續貧嘴,好在安笙聽他現在還能開玩笑安心了不少。
“救得你被裡那個?”
“不然呢?”
他若有所思的盯了一會果真削掉了他食指,戚槿吃痛的縮了一下手卻沒喊出生來,蘇二的目光依舊盯在被子上。
“自己的食物看好點,彆哪天被人奪了,找我哭。我現在沒閒工夫打理你了。”
“沒閒工夫打理我,有閒工夫要我手指是吧?”
“不然呢?要你命?”
“你等著,我下次要你頭。”
“這話彆當著你姘頭說,他現在做噩夢了,彆怪我。”
安笙聽得他聲音裡的不正常,想要冒出來,卻被戚槿擋著了。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你這樣子怪嚇人的。”
他抽出被子裡的手,安笙也跟著出來了,兩隻手指活動了一下筋骨,消失的食指再度出現了,隻是被子上卻還保留著先前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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