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尊重。”這點確實是他的不足。
他很少同人打交道的,而現在周圍一下子冒出那麼多人來,並且各個都是對他好的,他還沒怎麼適應過來。
“尊重,這東西,是自己掙起來的,彆人給不了。
以後誰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管那麼多做什麼。”
“我,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說!”戚槿停了車,他怕自己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也就這個沒良心的總能惹自己生氣了。
“我那戒指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麼著啊?”戚槿晃著他腦袋,“要我在這把你就地解決還是怎麼的?”
安笙心裡一陣驚喜,低著頭也不敢看他,偏頭看著周圍的車流。
現在是早八點檔,又不是周末,有點堵了。
周圍人多,還好窗子關著,隻能隱約看見這邊兩個人正爭吵著什麼。
車窗上結了一層厚重的霜,將人影罩的影影綽綽,聲音就更不用說了,大家都煩躁的按照喇叭,誰也聽不清楚誰在說些什麼。
“餓麼?”
戚槿也是知道自己說話聲音大了的。
他緩了口氣,手越過去,從後座上拿起一個紙袋,打開袋子裡麵裝著的是鬼手買來的早餐。
“吃麼?”他找了找,找到一個玉米棒子,或許是想到第一次安笙在井巷吃飯時的情景他故意將玉米扔給他。
“我。”安笙本來還想著他生氣了,要怎麼解決的,看見這玉米,又想起某人說他吃東西跟兔子似的,當即不乾了。
“不吃。”
“那你吃什麼?”戚槿吃著小籠包笑看著他,“剛才還說自己長胖了的,看起來是想減肥的。
就這一個素的。”
“我要吃包子。”安笙眼睛盯在最後一個包子上,眼睛是怎麼也不肯挪來了。
“行。”戚槿將包子朝著自己嘴裡送,挑釁的望著他。
安笙氣不過,奈何自己動作幅度不能太大,戚槿又近乎是靠著另一邊的車窗的,他根本搶不過,隻好低著頭在那生悶氣。
“唔。”嘴裡塞進熱乎乎的東西,讓他不適應,一抬頭就看見戚槿正揶揄的望著他。
“醫院那種地方啊,你還真是得少去。”趁著他吃東西的空擋戚槿毫不客氣的彈著他腦門,“都傻了,以後有什麼事,我儘量留家裡,親自給你看。
袋子裡又不是沒有,跟我搶一個,至於麼?”
他故意氣安笙,將放在他麵前的袋子打開讓他看個夠。
“自己看看?”
“不看。”
煩心。
“哈哈哈!”戚槿見他這德行是更樂了,一個人在那悶悶笑著,將車子啟動了幾步,等著前麵的紅燈。
“安笙,你知道麼?我人生就這麼點樂趣了,虧得你還很給麵子。
每次看見你這氣鼓鼓的樣子,我就想笑,這麼大個人了,跟小孩似的。”
安笙不想理會他,將頭偏向另一側的車窗。
“你爸那邊你彆多想,就算是欠得再多,你不還有我麼?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用你下半輩子還我也是一樣的。
你剛才問我喜不喜歡你,我是真不敢回,因為,沒人告訴過我喜歡是什麼樣的,你明白麼?”
安笙聽得他最後一句話,不大置信的望著他。
隻那麼幾秒時間,他嘴裡再度被塞了一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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