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風道:“這兩天就回去。”
“獨孤爺爺和天予怎麼樣了?”
“仍在閉關修養,還需要修養一陣子才能下山。你是不是有什麼棘手的事?”
顧楚帆道:“對。”
“如果願意,就告訴爸爸,爸爸幫你分析。”
顧楚帆抬眸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緩緩啟唇,“一個是要信守承諾必須得娶,一個是彼此有好感。如果是爸爸,您會怎麼選?”
顧逸風多聰明一個人,很快猜出前者是白忱雪,後者是施詩。
楚帆身邊玩伴雖多,但是和施詩同行的次數最多。
顧逸風道:“如果出於大義,我會勸你選擇白姑娘。如果為著小家和整個家族,我會勸你選施詩。”
顧楚帆弧度好看的唇唇角浮出一抹苦笑,“很難選是吧?”
“是,自古忠孝難以兩全。國煦選擇大義,卻失去了家庭和親人。他把白姑娘托付給你,是想讓你體會並理解他的苦衷。”顧逸風其實想讓兒子選擇施詩,可是嘴裡說出來的卻和內心截然相反。
顧楚帆沉默許久,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爸。”
顧逸風心中暗自苦惱,“你還是打電話征求一下你太爺爺的意見吧。他活得久,見識廣。”
顧楚帆道:“不必了,太爺爺一向現實,會讓我選擇施詩。”
結束通話,他站起來朝住院部走去。
深秋的陽光熾烈地照在他頭頂,漸漸變熱,暖洋洋的溫度從頭頂蔓延至肩背。
人都是向陽而生的。
可是國煦一家卻慘死,因為大義。
人這一生,終究要做一次大義之事,他想。
可是卻要辜負施詩。
施詩堅強活潑,通情達理,肯定能理解他。
乘電梯上樓,顧楚帆敲開白忱雪的房門。
小姨來開的門,一怔之後,麵露驚喜,“楚帆?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顧楚帆隔著她的頭看向躺在床上的白忱雪,目光堅定,“我決定了。”
白忱雪眼珠微微睜大,“你決定什麼?”
顧楚帆道:“以後彆到處躲躲藏藏了,我選擇你,以後會好好照顧你。”
白忱雪擰起眉心,單薄削瘦的麵孔露出為難之色。
顧楚帆走到她床邊,俯身坐下,溫聲道:“雪,想吃什麼?我去買。”
白忱雪抬手遮住臉,有羞赧,也有愧疚。
小姨卻笑逐顏開,衝兒子眨眨眼睛,使眼色示意他和她一起出去,給他們倆留出獨處的空間。
母子二人很快離開,病房靜謐下來。
那靜謐讓白忱雪不太自在。
手機突然響了。
清脆的鈴聲打斷了病房裡的靜謐。
顧楚帆從兜中掏出手機。
掃一眼來電顯示,是顧近舟打來的。
知道哥哥要說什麼,他想也不想按了結束鍵。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一遍遍響個不停,催命一樣在安靜的病房裡回蕩,鼓蕩著兩人的耳膜。
顧楚帆隻得按了接通鍵,說:“哥,我決定了,選擇白姑娘。”
手機裡安靜一瞬,傳來顧近舟冷硬的聲音,“施詩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