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聽到外麵有人聲,啟唇,“他們到了?”
“到了,但是我沒讓他們大裝,隻裝個抽水馬桶,鋪個下水道,浴室裝一下,方便你。我平時住慣了,沒覺得有什麼。村委的幾個大學生村官,都住這樣的宿舍,如果我搞特殊,會引人非議。來本就是鍛煉的,不是來享福的。”
沈天予抓起她的手,握在掌中,想說,委屈你了。
但是又覺得一大清早,說這種話太肉麻。
元瑾之望著他漂亮而澄澈的眸子,說:“委屈你了,讓你跟著我住這種地方。”
沈天予伸手握住她的脖頸,將她按進自己懷裡。
她一個女人都能受得了。
他一個大男人受不了也得受。
覃軒從京都開車趕過來,推開宿舍門時,就看到元瑾之趴在沈天予懷裡。
他倒出去,看了看。
這間宿舍明明是他的。
他隻不過回了趟家,宿舍就被征用了?
他抬手敲敲門,道:“打擾一下,你們能去瑾之的宿舍嗎?我要拿文件,一會兒去村委開會要用。”
話音剛落,一遝文件被扔了出來。
覃軒暗道,你們禮貌嗎?
征用了我的宿舍,還要扔我的文件。
他彎腰撿起文件,聽到裡麵又傳來沈天予的聲音,“讓村委給你重新安排宿舍,我給他們捐一百萬,否則不捐了。”
覃軒答應道:“行。”
心裡卻吐槽,有錢了不起啊?
什麼修仙美男,原來也喜歡拿錢砸人,俗!俗不可耐!
一轉身,他也想這麼俗,但是身份不允許。
出了宿舍,覃軒朝村委走去。
手機響了。
是元伯君打來的。
覃軒按了接聽,恭恭敬敬地說:“元爺爺,我一早剛到北鬥村。”
元伯君聲音帶了隱隱怒意,“你,昨晚,為什麼,不連夜,趕回去?”
覃軒耳膜微麻,“我沒想到沈天予會留在北鬥村,昨天開車回京都,挺累的,就在家裡住下了。”
“沈天予,住到了,瑾之,的隔壁。”
覃軒急忙解釋:“我剛到宿舍,剛發現,還沒來得及向您彙報,您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你,想辦法,把,沈天予,支走。”
覃軒腦殼疼,“我打不過他。”
“腦子!腦子!用,腦子!”
覃軒嘴上答應著,“我再好好想想辦法。”
心中卻暗自腹誹,您老人家那麼聰明,久經宦海,都拿沈天予沒辦法。
讓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拿沈天予怎麼著?
元伯君又給連駿去了個電話,吩咐他:“你,馬上,請假,去,北鬥村。沈天予,住到,瑾之,宿舍,旁邊了。”
連駿頭嗡地一聲!
難以相信沈天予永遠一身乾淨白衣,那麼講究的人,居然不怕條件簡陋,住到了北鬥村。
他連忙說:“好,我馬上請假去。”
“一定,要攔住!”
“放心。”
元伯君不放心,總覺得沈天予這小子,變本加厲了。
從前他挺收著的,永遠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和瑾之也是不溫不火,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變得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元伯君休息了好會兒,才恢複平靜。
他又冒著腦梗複發的風險,給沈恪打電話。
接通後,他吃力地說:“阿恪,天予說,他和瑾之,不是,正緣,會禍及,我們,家人。可他,突然,出爾反爾,跑去,北鬥村,和瑾之,同住,一個院。你,好好,勸勸,天予吧。”
沈恪彬彬有禮道:“不好意思,元伯伯,我沒養過他一天,不敢勸。這是他和瑾之兩個人的事,您還是問問瑾之的意見吧。”
元伯君憋得喘不開氣。
聽到沈恪又說:“之前您打電話給我,催倆人訂婚。既然倆人都在北鬥村同住一個院了,訂婚的事也該提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