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
走到吧台一側的高腳椅旁,白楚拿起閒置的吉他,坐下。他調整了麥克風位置,隨手撥弄了幾下琴弦。
聞聲,酒吧中的人安靜了些許,不少目光集中在了白楚身上。
“orldasfire,oneuldsebutyou…”
《ickedga》……那輛奧迪車載音樂裡的第一首。
汪尋湛看向他,白楚的聲音緩緩道來……汪尋湛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那個坐在暗室中的孩子,而那個蒙朧的人影開始聚焦。白楚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撥弄琴弦,他的手指在六根弦上跳舞……鬆散的頭發瞧著有些慵懶,他的目光隨著音樂的節拍浮動……
“ineverdreadthatidetbodylikeyou”
汪尋湛安靜地聽著,周遭的所有人都像是消失了一般,碩大的酒吧隻剩下他與白楚。
“白指導多帥啊……”孟燊在一旁開口。
“嗯?”汪尋湛回過神,“什麼?”他端起啤酒喝了幾口,胸口的暖流帶著全身血液都有些叫囂。
“我說,白指導真他媽的帥!”孟燊又重複了一遍,接著湊到汪尋湛身邊說,“性感,是性感。”
“你一個直男,”汪尋湛推開他,“說另一個男的性感,合適嗎?”
孟燊輕笑“怎麼,你下句話是要在我麵前出櫃了?”他調侃著,緊接著說,“‘性感’隻是個形容詞,你少給我亂扣帽子!彆搞性向歧視……”
“no…iannafalllove…ithyou…”
副歌部分響起……汪尋湛輕舔嘴唇,他看著白楚專注地沉浸在自我世界。
falllove……可能就是這麼簡單的幾個詞……
單句循環,汪尋湛有些透不過氣,他站起來對孟燊說“我出去抽根煙。”
站在酒吧的門口,汪尋湛覺得自己需要回去屋裡睡一覺,需要給自己的腦袋清理出更多的空間。
“你的煙不是抽完的……”身後傳來白楚的聲音。
汪尋湛低頭,這才瞧見指尖的尼古丁已經燒儘,他扔掉煙頭,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支“唱完了?”
白楚走到他麵前“你不冷嗎?不穿外套站在外麵……”
冷……汪尋湛走出酒吧的那一刻就有刺骨的寒意,北方的冬天從來與溫柔相去甚遠。但他胸口的那股熱氣若是再不出來,他得硬生生在冰冷的空氣中炸開。
白楚輕輕皺眉,接著將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外套展開,搭在汪尋湛的肩膀上“彆站太久,小心感冒。”
外套上的味道席卷了汪尋湛的肺腔,他想起了那個夢,想起自己站在那十字路口等白楚。
汪尋湛下意識地伸手抓住白楚的右手臂,側過頭看向他“白楚……”
“嗯……”四目相對,白楚眼神中帶著點疑惑。
汪尋湛將他拉向自己,接著用下巴墊在白楚的肩膀上“你小時候喜歡吃薯片嗎?”他想起夢中的白楚偶爾會拿著薯片從他麵前走過。
白楚稍稍側頭,輕笑道“喝醉了?”
“可能吧……”汪尋湛深呼吸,“你冷嗎?”
“冷……”
汪尋湛揚起嘴角,快速喝下去的幾杯酒讓他有些暈,伸手拉過肩膀上的衣服搭在白楚身上“冷就先進去吧。”
白楚愣了片刻,接著揚起嘴角說“這周圍沒人……”
“……怎麼?”
“要不,我抱你一下,給你取暖,”白楚說著,身體沒有動,接著補充道,“你需要點反應時間嗎?”
這犢子……打擊報複。汪尋湛咬牙,滿腦子隻想趕緊弄死這渾蛋,他伸手攬住白楚的腰,用力拉向自己,接著順勢向後靠在了身後的牆上“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