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
白楚洗澡出來時,汪尋湛坐在餐桌前,將熱好的食物放在麵前。
“我剛找老黃幫我交了話費……”他拿起筷子遞給白楚。
“嗯,”白楚坐到餐桌前,“下午那會兒電話還能用,應該沒欠多少。”
汪尋湛拿起自己的手機“我再打個試試……”說著,他撥通白楚的電話。
被刻意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白楚一邊吃著一邊抬頭看向他“應該是好了。”全然沒有看向手機的打算。
汪尋湛掛了手機,故意暗示道“你好歹把未接來電刪了吧。”
“怎麼?”白楚與他四目相對,眼中帶著些複雜,說得卻不著痕跡,“你……怕彆人看到?”
汪尋湛愣了片刻,哭笑不得……他是著急怕某人看不到!
“其實沒什麼,”白楚說著,放下筷子,“同一個劇組,就算被彆人看到你打給我,也出不了什麼事情。你之前對和‘性向’有關的新聞,一直是低調應對,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擔心,我手機裡的通話記錄不會給你惹不必要的麻煩。”
白楚這一連串的話在情在理,汪尋湛也明白了……這也算是曆史遺留問題之一。他想了想,試探性地問“你覺得我處理得對嗎?”
“談不上對錯,你有你的想法。”白楚說著,隨手拿起一旁的手機,按下鎖屏鍵,屏幕始終沒有亮起,“沒電了,我明天刪吧。”
對話的發展出乎汪尋湛的意料,但這幾句話也在片刻讓他意識到過往白楚的那些隱忍,存在太多無可奈何下的退讓,若感情在這樣的過程中被孕育,必是傷痕累累。“吃飯吧,彆管手機了,不就是個記錄……”汪尋湛重新拿起筷子,“留著挺好,我爭取保持你通話記錄裡麵的第一位。”
醫院巧遇英航與夏寒之後,汪尋湛翻找了早前關於白陌升的新聞。能找到的報道很多,但其中的內容多是猜測,就連白陌升住院的新聞都無法被證實。
想來,當時的事情引起了“社會版”的高度注意,但事情的真相一直無法被外人尋到確鑿證據。
汪尋湛對“性向”這個事情沒什麼好避諱,特彆是將近一個月前才和自己的父母坦白了一切。有了家庭的支持,即便因為這個問題而風波不斷,對汪尋湛來說也不足為懼。
但牽扯到白楚……莫說將“白楚”這個名字拉進娛樂版之後會給兩人之間的感情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單就白楚本人的身份被深挖,指不定會引出何種連鎖反應。
想到這些,汪尋湛倒是有些感謝這幾年林晨所謂的“低調”,至少沒讓他的性向成為眾矢之的、媒體移不開鏡頭的關注點。
躺在床上,汪尋湛用手指輕輕描繪白楚的文身。
“我有沒有說過,以後彆讓彆人碰你的文身?”將話說出口時,汪尋湛才驚覺自己毫無意識地開口了。
白楚動了動肩膀,回過頭看他“不記得了。”
不記得……汪尋湛嗤笑“不記得了就再說一次,彆讓彆人碰。”
“你不是看著這文身覺得煩……怎麼總揪著不放……”
瞧瞧……愛溜達先生什麼不記得?!
汪尋湛湊過去,伸手摟住白楚的腰,故意逗他“看著煩也沒轍……是我的就是我的,看著煩也是我的,彆人碰了就是搶……為了避免衝突以及流血事件,你有點自覺,聽見沒!”
說完,汪尋湛沒給白楚開口的機會,捏著他的下顎將舌頭挺進他的嘴裡。
多虧前一天充足的睡眠,汪尋湛醒來時白楚還沉沉地睡著。他動了動被白楚壓在脖子下的手臂,後者輕微翻了個身,均勻呼吸始終不曾改變。
汪尋湛撐著手臂看他……真帥,越看越舒坦。
輕手輕腳地下床,汪尋湛從自己的行李袋中找到平日在劇本上勾畫的記號筆,接著躺回床上。
他翻身鑽進被子裡,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卸掉筆帽。
汪尋湛使壞,將筆尖壓在白楚的小腹上,接著寫下[e]。
“嗯……”白楚悶哼,小腹處的瘙癢使他轉醒,接著便下意識地抬起手臂。
“你怎麼……”白楚掀了被子,將汪尋湛拉起來,而他的後半句話淹沒在了自己的視線中——小腹上的四個字母已經乾透。
汪尋湛挺直身體坐在床上,用手指順著“”開始滑動“我都忍不住要誇我自己了,寫得真好看。”
白楚愣了幾秒“……”他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
……看著他眼神中零星的閃爍,汪尋湛的心臟像是漏電了一般。
隨手拿起筆,他湊到白楚身邊“不服氣?要不你也寫個?”
白楚看了看記號筆,接著撐起手肘翻身,將汪尋湛整個人壓在身下。白楚摟著他,將臉頰埋在肩頸之間,不再動彈。
“嗯……”汪尋湛看著天花板,舔了舔嘴唇,“怎麼了?”
白楚平靜地說“沒事兒。”
語言紛繁嘈雜,當下成為負擔。
汪尋湛抬起腿夾住白楚的腰,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則伸進他的頭發裡,享受這擁抱帶來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