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嬸頓時喜笑顏開,轉身就去招呼自家女兒做準備。
言家父親和旁邊的言詩情對這事一點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種偏遠的旁支想要出風頭,吸人眼球的事層出不窮,沒什麼值得花費注意力。
不想,五嫂一家卻是下了大功夫的。
台上的燈光暗了一瞬,一道追光追到舞台中央。
一架古琴,一鼎香爐,一個絕世佳人。
烏黑的長發,一條發帶半紮披散在身後,白衣飄飄,美人如畫。
王婉怡和言詩情都驚了,剛才五嫂的女兒不穿這樣啊,還焚香?這麼大的廳焚這麼支香,有用?
古琴好像也不是言家備的,難道也是他們自己帶的?王婉怡皺了眉頭,下了那麼大功夫,這夫妻二人想要得到什麼?
“咚”一個古遠深處的音在台上沉沉的傳出,喧鬨的大廳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言詩情學的西洋樂器,音樂都是想通的,越聽心裡對五嬸這個女兒越佩服,五嬸說她這個女兒通琴技,果不其然。
隨著彈琴人的動作,垂在耳邊的發絲輕輕揚揚,拂在女人白玉般的臉頰。
曲子不深處,也不輕快,娓娓而來,輕輕而去,旋轉在聽曲的人心裡,婉轉悠揚。
言子健不懂琴,也不懂樂,但是這琴聲卻讓他心生舒適,還有這彈琴的人。
這一輩子,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氣質的人,不對,除了二十年前那位,和今天台上這位的氣質一模一樣。
古典,優雅,矜貴,冷清。
杏眼,小鼻,殷紅小嘴,一對圓潤的耳垂上,帶著一對貼耳的翠玉耳環。
琴身,美人,如此場景,王婉怡居然沒從言子健眼看看見情欲。
五哥一家今天搞出這一場,她隻要微微一想就知道所求為何。
自己兒子正值婚配,他家的女兒還配不上。
不過如此嬌娘,陪這個五十的老郎,一樹梨花壓海棠,還是很配的。
如果是以前的王婉怡,看到有人敢如此舞到她麵前,五哥一家人以後都不用出現在人前了。
可如今,王婉怡想著,自己是不是年齡大了,這麼幾十年,對於言子健周圍他看上的,彆人看上他的,自己都是一腔勇氣,見一個處理一個。
也會累的。
外麵永遠不缺十八小嬌娘,處理了那個,還有這個。
這好歹是自己娘家的女孩,父母對自己也算恭敬,總比外麵的狐狸精好,還妄想懷上種登位,真是癡心妄想。
還不如便宜自家人,隻要不整出孩子,多給點黃白物,也不是什麼大事。
王婉怡想到此,扭頭看了看言子健,很奇怪,往常見了如此美女一副色狼模樣,今天怎麼君子端坐,要不是他一直不錯眼的看著台上,她都要以為他要封心鎖愛了。
一曲終,台上的纖纖玉手緩慢收勢,那如玉的細筍一般落下的手指如彈在言子健心上的琴鍵,一彈心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