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館長,這偌大的武館辦理個會員還必須要等馮濤回來?”李先然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馮鎮南。
隨著輕緩的聲音響起,這一生不懈放縱愛自由的馮大館長,先是一呆,隨即破天荒的老臉一紅。
心中無數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粗壯的腳指頭開始拚命摳鞋底。
周圍餘下的十九名青袍武者臉色憋得通紅,他們生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場。
好在馮鎮南一生摸爬滾打,也是響當當的厚臉皮人物,他的神色在5秒時間裡變幻了七八次,最後旁若無人的大笑。
“哈哈哈哈,當然不是。”
“我說怎麼今天門口的喜鵲叫個不停,先給李先生道個歉,剛剛在下著實是被驚喜到了。”
“不,這不是我個人的喜悅!這是整個暴龍武館的榮幸。”
眼見館長這絲毫不見尷尬的表現,堪稱頂級水準的顧左右而言他,眾弟子們心底頓時升起高山仰止的欽佩來。
不愧是館長大人啊,所以能先說下您之前想的是什麼嗎?
馮鎮南邊說邊大手一揮,“煩請李先生隨我來,我正好仔細介紹一番。”
李先然將一幕幕收於眼底,他看著馮鎮南那爽快的笑容,微微點頭應允。
這位馮館長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這一刻流露出的是江湖人和生意人的豪邁與講究,唯獨沒有身為上三重武者那種倨傲。
與先前剛硬強勢的風格判若兩人!
這說變就變,卻是變得無比自然,完全沒有遲滯不適。
馮濤比起他這位老子,相差的著實多了些。
這樣想著,李先然邁步向前,也是客氣的回道:“請。”
看到李先然如此做派,走下看台的馮鎮南心底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同時心有餘悸的後怕起來。
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被他八麵玲瓏的手段給平息了。
嚴格說起來,他此時的心情是無比複雜的。
一方麵,李先然說得那些話,句句打臉,打得他這位堂堂7重境武者臉皮都快掛不住了,自是惱怒。
但另一方麵,李先然這巴掌高高抬起、輕輕落下的手段,也讓他內心一凜,更是不斷在心底提醒自己要慎言慎行。
他自己便是上三重的武者,在這嘉雲要塞裡也自問是個名人,平日裡眼高於頂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所以他深深知道高階武者的性格都是孤傲的。
即便李先然此刻溫和友善,馮鎮南心底仍然在不斷自我警醒,要把這位爺伺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