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已經是城市二環的偏僻之所,茂密的梧桐又構成了天然的隔音帶,讓門前顯得格外冷清安靜。
韓金戈走到大門旁邊的警衛室,不輕不重的拍了吱呀作響的鋁合金門,揶揄道:
“喂,老陶,醒醒,我來了。”
倘若有嘉雲二中的學生在此,必然會驚訝於韓金戈此刻那種帶著開玩笑的語氣。
這在學校裡可是見不到的!
門衛室裡,一名頭發花白的老頭正靠在椅子上打盹,保安帽蓋在臉上睡得正香。
當他聽到門響時,吧唧了一下嘴,呼嚕聲猛然拔高,在一串震顫的嘟嚕聲裡猛地……嘎住憋醒!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在看到門外的韓金戈後,全身的狀態又鬆弛下來,他將保安帽正了正,隨後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才慢吞吞的拉開門走出,笑著招呼道:
“小韓,又過來啦。”
還不等韓金戈開口,老陶搖搖頭:“不過今天唐令那個娃娃沒在。”
沒在?
韓金戈眼神微愕。
這孩子怎麼會沒在呢,難道自己這一個月沒過來,這孩子遇到了什麼事情?
……
韓金戈平日裡總是給人以一種不苟言笑、待人刻薄的感覺。
一來他性格如此,二來他從小的經曆也告訴他,不需要和太多人交心。
學校裡除了校長,沒人知道他的出身……
他在繈褓中就被親生父母遺棄在路旁,他在這座孤兒院裡生活了十三年。
韓金戈性子要強,教學上勤懇認真,總想證明自己。
這也和他的出身有很大關係。
唐令,則是這座孤兒院裡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很聰明,很有天資。
韓金戈第一次看到角落的他時,便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所以他將自己對於過去的遺憾,自己缺少的關愛,都補給了那個孩子。
看著他一點點長大。
兩人相處至今,未嘗沒有一種父子情愫。
……
“老陶,唐令他去做什麼了,有沒有和院裡說過……”
韓金戈也是關心則亂,說話時連平常的穩重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