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子竭儘全力的呐喊聲中,黑色的傘麵懸停半空。
一隻手掌無聲探出,輕輕印在最先那名西裝男的胸口。
淅瀝小雨停滯,下一秒被拍成霧氣,似驚濤拍岸,狂暴蕩向四周。
西裝男胸口刹那塌陷,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轟然撞破雨幕,橫飛二十米後重重砸在那棵粗壯的法桐樹上。
身後,十九人的甩棍同時劈空!
那柄原本擎著黑傘的身影在扭曲中徐徐消散……
失去支撐的黑傘無聲飄落。
二十米外,馬天宇身旁。
另一柄緩緩飄落的黑傘則被輕輕握住。
那是西裝男的傘……
寬大的黑色傘麵,擋住了天空墜落的小雨,也擋住了嘶吼戛然而止、眼中依然含著淚花的熊茂聖。
他呆呆的仰著頭。
視野裡,李先然目光溫和,一手伸出。
……
熊茂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暈暈乎乎的站起來的。
他下意識伸手到一半想要縮回來蹭乾,可身上也沒有乾燥的地方,這讓他出現了一絲遲疑。
可就在遲疑出現的瞬間,那隻手掌卻有力握住大聖滿是泥濘的手,將他一把拽起。
“然哥。”
熊茂聖感受著李先然手掌的溫度,哽咽道。
現在內心的所有委屈都想一同哭訴出來。
“都說了要罩著你的。”
李先然的語氣溫和,將手裡的那把黑傘遞給熊茂聖。
“……那就一定要做到。”
胖子下意識接過,雙手死死攥著傘柄。
淅瀝小雨落在傘麵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
馬天宇提起的心臟隨著視野裡落下的白浪回歸原位,這一瞬間他眼睛捕捉到的畫麵極為有限,隻是在看到李先然瞬間出現身邊時,才後知後覺的躲開。
也正因此,他並沒有看到李先然將黑傘交到熊茂聖手中那一幕。
當馬天宇和手下們站在一起時,心神不寧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下來,他握著高爾夫球杆遙指前方那道背影,暴怒喊道:
“小子,不管你是誰,都攤上天大的事情了。今天,沒人救得了熊家!”
嘩啦!
那些西裝男似乎為了回應馬天宇。
同時丟掉甩棍,撩起西裝,拔出了彆在腰帶上的狗腿刀。
……
昏暗的天空下,散亂的庭院裡,泥濘的草坪上……
李先然拍了拍大聖的肩膀,而後單手輕輕插入口袋,優雅轉身,淡然看向頃刻間合圍過來又如臨大敵的數十人。
輕聲的自語悄然壓過這天地間的所有落雨聲,清晰傳遍庭院的每一處角落。
“我姓李,名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