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寂!
死一般的安寂!
四周隻有沙塵簌簌而落的聲音。
數百人仿佛石化一般,僵在原地任由風沙覆麵。
那些特事局的乾事們先是一愣,隨即生還的喜悅從心底騰起,讓他們險些喜極而泣。
……左護法竟是死了!
在上百雙視線裡,在這近似神靈揮出的一劍之下屍骨無存!
對於大批隱雲會武衛來說,這個現實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勇氣。
心目中無敵的左護法,竟是這樣化作鋪滿大地的血色。
一些武衛根本無法接受這個後果,他們頹然跪倒在地,顫抖的伸手想要捧起土壤上覆滿的血色。
隻是,抓了一捧,還有一捧……
那些血色的泥土無窮無儘一般,讓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連忙將手裡的血泥丟掉,踉蹌退步。
“死了……”
“大人他死了。”
“我們、快逃!”
這些人哆哆嗦嗦的抬起頭看向李先然,隨即頭也不回的向四散逃離。
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好似魔鬼一般,目光看向哪裡,那裡的人群就瘋狂散開。
現在他們隻想拚命的遠離李先然的注視,跑得越遠越好!
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座城市了!
現場徹底變得亂糟糟一片。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先然卻毫不在意,轉身向著場外隨意走去。
甚至他成為這紛亂人群當中唯一的安靜前行的身影。
僅僅留給特事局眾人一句輕飄飄的話。
“交給你們了。”
後方靠在一處斷樹上的房厲顫抖著伸出尚完好的左臂,努力伸向前方。
“李先然……宗師,請留步。”
房厲的稱呼遲疑了一瞬,隨即果斷加上了“宗師”後綴。
他的聲音相比起四周亂哄哄的場麵顯得格外微弱,但數十米外的那道身影卻真的停下腳步,微微側首。
“有事?”
李先然的聲音清晰在房厲耳畔響起,那種近在咫尺的感覺讓他恍惚有種人就站在身側的錯覺。
房厲看著電子義眼視角裡飛快靠近的大批綠點,苦笑一聲:“大恩不言謝。隻是現在你怕是……還不能走。”
說完之後,遠處天空忽然浮現幾個黑點。
隨即一條印於天地之間的黑線浮出,向著這裡黑壓壓飄來。
而衝在最前的則是一道猶如導彈般狂猛的身影!
房厲看著電子義眼視角中開始發出感應波紋的綠點,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大夏城防軍,他們已經封鎖了這裡。”
說句實在的,房厲還沒有這麼耐心又低三下四的跟誰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