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緊繃!
呂洪源臉上的笑容凝固。
嚴兆南眼皮微垂,但是托著劍鋒的手掌卻是猛地握緊。
而他身側兩道從始至終都沉默而立的身影卻是同時抬起頭,漠然看向前方。
……
龍昌本就身形魁梧,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壓,仿佛要將整個會議室都籠罩在他的氣勢之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深藍如海的劍鋒上,眼中冷意一閃而過。
呂洪源本就是八麵玲瓏的人物,瞬間便捕捉到了龍昌眼中的冷芒。
【這匹夫來者不善!】
他心裡咯噔一下,特彆是眼角餘光在看到嚴兆南緊緊攥著劍柄的樣子,心中立即有了數。
在現場氣氛變冷之前,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站起身起來。
“哈哈哈,老龍,你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不得不說呂洪源賣相極好,那爽朗大氣的語言又充滿了感染力,幾乎在他開口的瞬間,這屋內原本肅殺的氣氛就平靜下來,甚至還隨著他的尾音帶上幾分喜意。
龍昌站定,眼神淡漠。
呂洪源毫不在意,雙臂大張,看似要擁抱龍昌,但卻隻是做出個樣子,完全不給龍昌發難的機會,直接轉向身側示意道:
“這位是嚴首長家的二公子,兆南!咱們嘉雲城防軍自己人。”
先是在介紹中不經意點出“首長”的稱呼,隨後呂洪源揚起的左手才順勢拍了拍龍昌的手臂,一副極為熟絡的樣子。
呂洪源又看向穩穩坐在沙發上的嚴兆南,語氣頗為自然隨意:“兆南,這是龍昌上校,咱嘉雲要塞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說話的時候還朝著龍昌比出一個大拇指,語氣裡滿是真誠和讚歎。
若是不知情的人在這裡,恐怕還真的以為呂洪源和龍昌有什麼極好的私交。
嚴兆南笑了笑,點頭示意,卻依舊坐在原位沒有起身。
龍昌始終麵無表情,他並沒有打斷呂洪源,也沒有避開那虛假又“真誠”的拍胳膊動作,反而是在呂洪源說完之後,淡漠開口:
“我怎麼不知道嘉雲要塞有個嚴首長,我也不記得手下有他這麼個人。”
“還有……連軍銜都沒有,就彆強稱自己人了。”
這話一出,呂洪源臉色驟變,他甚至顧不上先觀察嚴兆南的臉色了,而是再次用力一拽龍昌的胳膊。
“說什麼胡話!我什麼時候說嘉雲要塞了,是坐鎮南岩防線二十年的那位嚴、首、長!”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拚命使著眼色。
可惜,呂洪源沒能拽動龍昌的手臂,媚眼也是拋給了瞎子看。
龍昌眉毛一挑,淡淡哦了一聲。
任憑呂洪源如何拚命示意,龍昌的漠然的臉上也沒有半點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