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軍基地坐落於城東一處相對僻靜的區域。
而且因為附近實施了較為嚴格規劃和管控,不允許有任何高樓建築,導致沒有企業入駐,周邊配套也多是公園、圖書館等公益性場所,導致基地附近常年冷冷清清。
雖然偶有車輛和行人經過,卻鮮少有人駐足。
不過今天,這裡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遠處,多了幾名駐足的行人,全都以好奇中又帶著震撼的目光遠遠望來。
一名被牽著手的小男孩仰頭問道:“媽媽,那裡怎麼了,他們是在等人嗎?”
聽到童言無忌,那名男孩的媽媽收回視線,低頭看去,輕聲道:“是呀。”
小男孩聽到誇獎,頓時露出笑容,黑亮的眼睛看著那群站得筆直的西裝叔叔們,滿是篤定的說道:“那他們一定是在等很重要的人。”
媽媽莞爾,忍不住問道:“佑佑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他們好像老師上課時大家站起來的樣子。”
“佑佑好聰明的。”年輕的媽媽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寵溺說道。
小男孩眉開眼笑,然後指著那道從大門走出的身影,清脆說道:“你看,老師來了!”
媽媽順著兒小男孩的手指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一道頎長身影不緊不慢走出。
而後,那百餘人的隊伍……
齊齊鞠躬。
果真像極了老師走進教室時的場景。
隻是,沒有那聲“老師好”,卻比學生還像學生。
……
……
李先然微笑看著隊伍正前方的兩道身影。
吳悅身形瘦削,樓虎如鐵塔般魁梧高大。
此刻二人看來時,目光裡都充滿了恭敬與虔誠。
“李先生。”
吳悅輕聲道,恭敬鞠了一躬後才直起身子。
身後百餘名吳家武衛也隨著直起身板,他們望著吳悅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感慨。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吳悅小姐也隻有麵對老爺才這樣安安靜靜的等候。
……
老爺溘然長逝的消息已經從蘭池山莊傳出。
他們這些嫡係核心武衛,自然在第一時間獲取了消息。
作為最近一周激烈衝突的參與者,他們知道吳家經曆了何等慘烈的打擊,老爺也正因如此才重傷不治。
現在那道平靜走出的身影,甚至比曾經的吳濱少爺還要年輕。
可吳悅小姐偏偏把這份對待老爺的尊敬,隻給了這個人。
麵對這一違和的事實,現場卻無一人反駁,甚至心悅誠服到眼神裡浮起狂熱。
隻因為——
麵前這個青年,手刃了殺害老爺和少爺的元凶!
又以近乎無敵的姿態救下了吳悅小姐,挽救了整個吳氏財團!
曾經讓吳家上下人心惶惶的激烈動蕩,竟因此有了平息的跡象。
在任何時代,強者都是世人目光焦點所在。
若這名強者再施以正義,理當受萬人敬仰。
……
吳悅率著一眾吳家武衛在大門對麵等候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清一色的黑色西服穿著,奢華的奔馳車隊,靜默的氣氛,甚至讓基地內巡邏的衛兵都多次看來。
不過每次看來時,這支在女人帶領下的隊伍都是沉默以待,不動不搖。
也隻有此刻李先然走出的時候,吳悅才恭恭敬敬的稱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