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留在車上,我下去!“
艾希莉在看到自家小姐的動作時,臉色立刻變了。
“不必擔心,這是我的事情。”
當周婉月腳尖輕輕落地時,整個人已經恢複成在拍賣台上那風姿綽約的姿態。
她蓮步輕移,優雅地立於車旁,目光從容地掃過那十二名嚴陣以待的黑西裝,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聲音溫婉卻又不失力度:
“小女子與各位無冤無仇,今日不過是想與貴方主事之人見上一麵,共商合作之事,諸位這般興師動眾,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周婉月說到這裡,表情微微一頓,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辜與不解。
“不知是我哪裡做得不當,引得諸位如此大動乾戈?”
“若是有什麼誤會,不妨攤開來說,大家以和為貴,豈不更好?”
周婉月一人麵對12名吳家武衛,明明略顯茶味的話卻讓她講得嫵媚得體,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吳家武衛沉默以待,場內氣氛變得壓抑起來,不過周婉月並不在意,依舊是那笑盈盈的模樣。
武衛之後的商務車裡,吳悅透過車窗靜靜觀察著周婉月,在看到對方神態絲毫未變之後,便知道這個手段並未起到太大作用。
於是她也推門而出。
兩雙明亮的眼睛隔空相望。
“那麼,你是誰呢?”吳悅眼神平靜,抱臂而立。
“周婉月。”這位天工周家行走在外的話事人,此刻隻是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名字。
隻是這顯然不能讓吳悅滿意,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接過話題的打算。
周婉月見此,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些許,她沉默片刻,最終補充了一句:“抱歉,我沒有惡意。”
或許是終於聽到“抱歉”二字,又或許是後一句“沒有惡意”解釋的頗為真誠。
吳悅擺了擺手,那十二名吳家武衛便悄然退回車上,而後緩緩駛開。
一時間,這片冷清的居民區內通道裡,便隻剩下兩輛車與兩個站立對視的女人。
……
吳悅心念電轉間便思索通了某些事情,她忽然開口道:“那個箱子是你寄給主上的?”
周婉月心中暗讚一聲,眼前這位女子當真心思通透。
隻是她卻沒機會將這份讚歎表達出來,隻因為注意力完全被“主上”這兩個字給吸引住了。
眼前這位氣場強大心思細膩的女人,竟稱呼恩公為……主上!?
這個古老的詞彙,讓周婉月內心微微恍惚。
主上……這可是以家仆自居的口吻!
如果是這樣,那恩公必然出自於一個無比強大的家族。
這也就和自己通過新聞看到的消息不符了,這讓她原本期待的心情忐忑起來。
但這微妙的心理變化隻在瞬息間,自小便待人接物麵麵俱到的周婉月並未表現在臉上,她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些許訝然。
“您剛剛說……主上?”
一般人或許對於這個古老的詞彙難以啟齒,可吳悅聞言臉上的冷漠卻融化不少,破天荒的露出一個微笑。
“我是主上的劍侍。”
周婉月微微點頭,隨即便正式回答了吳悅剛剛第一個問題,“恩公對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些許薄利並不能表達什麼,本想親自登門感謝,但又覺得冒昧……”
“所以你就這樣回報恩人的?“吳悅平靜開口,目光裡不見任何嘲諷卻讓人倍加難堪。
周婉月赧然,哪怕她已經主持過數十次拍賣會,早已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可這件事她的確沒法反駁。
不過她向來沒有被動反擊習慣,所以直接繞開話題。
“……我或許對恩公有用。”
“以身相許?嗬,老套的把戲。”吳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是想。”聽到這裡時,周婉月美目流盼,莞爾一笑,“所以儘可能讓自己顯得有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