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賀港,距離海邊2.1公裡處,坐落著一片頗有霓虹風格的古香古色的木質建築群。
——【玄鱗墨道株式會社】,白底黑字的木質牌匾掛在大門口,四周鳥語花香。
當王弼接到通過海底光纜傳來的消息時,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是董家的二級管事,自去年被派到霓虹橫賀港,成為玄鱗墨道株式會社的代理社長,薪水又翻了一倍。
雖然做的隻是傳統書畫材料貿易,但這難得的外放機會卻讓他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有了權力、地位、金錢,兢兢業業為董家工作二十年又有了相對的自由……
王弼今年42歲,正是人生最輝煌的時刻。
有時靜下心來,他也曾幻想過這輩子若是能一直這樣,又該多好。
可惜,他的主家,那位深藏不露的董家三少爺——董玄鱗,卻不會讓他這麼舒服的。
那位三少爺明明年紀輕輕,但心性手腕卻老練狠辣到讓王弼都感到心驚。
所以現在即便接到讓他反感的任務……也必須去做。
還得是高調的、不假思索的去執行!
抓到那個曾經因為來株式會社食堂偷東西吃的小女孩。
這事簡直……莫名其妙的!
那叫花子一樣的小女孩,看上去最多十一二歲,一口霓虹語,很明顯的當地人。
大概率父母因為某些意外死去了……這種流浪的小孩挺多。
當時會社裡的護衛在抓到以後,拍了個照,踹了那小姑娘兩腳以後就放掉了。
沒想到這過去了二十多天,突然又被玉綃那個賤婢子提起。
玉綃代表的當然是三少爺董玄鱗。
王弼在這裡經營了一年,自詡也是橫賀港當地一個小小的商界人物了。
現在卻要加派人手去抓一個霓虹的小女孩……這要被當地的治安局知道了,又是一樁麻煩事,甚至還會影響自己在這裡的名氣、地位。
所以一想起來,肚子裡就忍不住埋怨。
“喂,那個誰,對,就是你。”
“彆大張旗鼓的,一個個利落點,先聯係港口治安局,把那小女孩的照片發過去。”
高高壯壯的護衛隊長停住腳步,遲疑問道:“管事,發照片乾什麼呢?”
王弼眼睛一瞪,“在外麵要稱呼職務,稱呼我在株式會社的職務!”
“是,王社長。”護衛隊長臉頰抽搐,低聲應道。
這特麼到底急還是不急啊?
下次叫你王職務行不行?
“發給治安局,就說這小女孩從咱們株式會社偷盜了一座很名貴的硯台,價值最少20萬聯幣。”王弼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
“啊?”護衛隊長看到王弼要發火,連忙點頭,“曉得了,曉得了。”
看著匆匆離去的護衛隊,王弼這才感覺氣稍微順了些,於是便前往茶室。
他需要衝一手功夫茶來靜靜心。
橫賀港雖然大,但那些流浪的孩子們,大多在海邊討食吃。
港口治安局乾彆的事情或許不太行,但在海邊這群貧民當中找人卻很在行。
相信人很快就能找到的。
“不過,這麼著急找一個小姑娘做什麼?”
“隻是單純為了毒打一頓?”
“過去二十多天了才想起來,簡直有……”
自言自語到這裡,王弼一個激靈,連忙止住,並且心虛的左看右看。
確認沒其他人在附近,他這才心有餘悸的長籲一口氣,並且心中暗暗警醒。
這一年日子過的太舒坦了,基本的警惕心險些都沒了。
不利於團結的話千萬不要講。
萬一被有心人聽到,並傳進三少爺的耳中,自己應該……不會被喂鯊魚吧?
這樣想著,王管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
距離玄鱗墨道株式會社3公裡的某片居民區裡,陰暗的小巷裡,這裡擺著十幾個綠色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