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獸場護衛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主管。
那名中年男子目光陰晴不定,這件事他有所耳聞,但後續如何並不知情。
而且他也沒有權限決定這種跨區域、跨部門的事情。
但他作為3號場地的高級主管,又不能說不知道,否則天知道這個家夥會發什麼瘋。
所以該說點什麼……才能不違反規矩。
該怎樣說……才能不惹毛眼前這隻“瘋犬”?
諸多思緒在腦海交織,現場氣氛又詭異的很,一時間中年男人心亂如麻。
好在那交織在身前的力場網格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讓他還能相對鎮定的站在原地。
“嗬嗬……”
“這麼心疼妹妹,怎麼會放任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獨自在霓虹流浪?”
一聲輕笑,平淡中帶著譏諷的女聲從遠處傳來,在這偌大空間內形成短暫的回聲。
誰!?
眾人下意識回頭看去。
就連盤坐在角落的淩無咎也沿著聲音來源望去,那雙冷漠的眼睛裡此刻遍布殺機!
“玉綃小姐!”
中年管事在看到那嫋嫋娜娜、妖妖嬈嬈的身影時,後背唰的蒙上一層涼汗,連忙躬身問候。
玉綃、冰弦,這兩位可是三少爺的貼身侍女,彆看平日裡隻站在三少爺身後充當背景板。
但隻要她們當中的任何一人單獨出現在外麵,那必然就代表著三少爺的意誌。
更何況,此刻出現的還是兩女當中最受寵的玉綃。
“張管事,你留下。其餘護衛各司其職便是。”玉綃淡然從人群分出的通道中走過,漫不經心的擺擺手。
“是。”張管事,也就是中年男子再度恭敬應聲。
那些如臨大敵的護衛得到首肯,立刻有序退下。
很快這偌大的空間裡便隻剩下玉綃,張管事,還有毫不掩飾殺機的淩無咎。
玉綃秀氣的下巴微微抬起,眸子裡毫無感情色彩打量著對方。
特彆是在看到淩無咎森然的目光後,玉綃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
“怎麼,你不會是連這個消息都不知道吧?”
“……”淩無咎的呼吸陡然粗重。
玉綃依舊高高在上,目光憐憫又譏諷。
雖然橫賀港那裡的事情辦得不利索,王管事確實是一頭蠢豬……
但懲罰王管事,是少爺的權利。
她作為少爺的侍女,第一要務是先把事情辦好。
即便沒有那個用鹽水鞭子抽打的視頻,她也能輕鬆的治住眼前這隻“瘋犬”。
……
淩無咎盯著玉綃。
雙方沉默足足十多秒後,他終於開口打破這死一般的平靜,“通話,或者讓我看到視頻。”
“通話是不可能的,這裡是公海,迷霧封鎖了所有的無線通訊。”玉綃斷然拒絕道。
“至於視頻……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來時主人的吩咐。”
“來到雙月島,就要按這裡的規矩辦事。如果‘他’要看視頻,那就給他看看被蘸了鹽水的鞭子抽打的視頻。”
“我也想知道,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能不能撐住10次鞭打。”
轟!
一道氣浪瞬間從牆角炸開。
前一秒還盤坐在原地的淩無咎,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二十米外,那隻遍布傷痕的手掌如鐵鉗般抓向玉綃喉嚨。
可畫麵卻定格在這一幕,黑影掀起的風暴消弭於無形。
不單單因為網格狀的防禦力場已經啟動,更因為一柄未出鞘的烏黑短劍穿過黃色的菱形網格,抵在了淩無咎的胸口正中。
玉綃右手持劍,平靜看著淩無咎,“遊武境9重確實很強,但這裡是雙月島,我隻能說……還不夠。”
“你確定要看視頻?可以,我現在就可以給控製中心下命令,但你要承擔由此產生的所有後果。”
言罷,玉綃左手便直接從懷裡取出一部巴掌大的全息通訊器,緩緩抬高,拇指按在綠色的通訊鍵上。
那雙眸子裡此刻全是不屑與嘲弄。
淩無咎的瞳孔深處閃過痛苦和掙紮,就在玉綃即將按下按鈕的時候,他的手掌收回。
“連勝三場,我隻打這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