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險。”
“還好這千機鴆還從未失誤過。”
……
耳畔傳來白大褂們如釋重負的低語。
但淩無咎腦卻已經不在意了,刺骨的寒冷從靈魂深處湧現,凍結肢體、凍結血液,甚至還要把他的思維凍住。
這種深入骨髓的寒冷還伴隨著另一個可怕的後果——
全身星源力也似乎被一同凍結。
隻要稍加運轉,便是近似窒息般的痛楚。
而那些細小的冰棱……
淩無咎的視野裡,無數細密的冰刺從皮膚之中穿出,還掛著尚未乾涸的血液。
他有強烈的預感,如果還要強行運功,那麼接下來這些冰刺就要從心臟裡生長出!
這和修複一次性的心臟洞穿傷害不同。
要抵禦心臟反複由內向外切割的傷害,他必須要處於一種平和靜止的姿態。
這些……現在還做不到。
想明白這一切後,淩無咎閉上眼睛,側躺在地,任由那些湧上的黑水鬥獸場武衛把自己重新鎖住。
那些白大褂們眼看重新掌控局勢,特彆是看到淩無咎放棄抵抗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們一邊笑著一邊上前,半是勸慰半是威脅道:
“這不就對了麼,你放棄抵抗對大家都好。”
“39號,你要理解,這是咱們鬥獸場賽前的必要程序。”
“你想想,這麼多貴客過來觀賽,你們這些武者又實力不凡。”
“就拿你自己來說,登記的信息是遊武境9重。”
“萬一中途產生其他心思,我們沒點製約手段,又怎麼能保護貴客們的安全呢?”
“你放心,等比賽結束,我們就給你解除束縛,到時候你甚至還能領到工資。”
“這島上什麼消費項目都有,給你多安排幾個女人放鬆放鬆,豈不是皆大歡喜?”
“哈哈哈……”
這些人越說越流暢,說到最後時已經眉飛色舞。
隻是看到那額頭抵地的淩無咎依舊是一言不發時,這些白大褂臉上也浮起了不耐煩的神色。
“喂,說這麼多是為你好,你要是一直這樣不配合,接下來少不了苦頭吃。這千機鴆發作時有萬針刺心之痛……”
“我會打完比賽。”沙啞的聲音從低垂的頭顱下傳出。
嗯?!
那些已經準備翻臉的白大褂一愣,隨即臉上浮出喜色。
關鍵時刻還是千機鴆好使。
你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遊武境9重強者,現在也隻能像死狗一樣跪倒在地。
什麼武道尊嚴都沒了。
人呐,就是賤皮子。
“39號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嘛。”
“打完比賽,我要聽到妹妹的消息。”淩無咎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氣息雖然粗重,卻並沒有先前那般暴怒了。
嗤~
空氣裡浮現一聲嗤笑。
一名戴著機械目鏡的白大褂從人群後方走出,笑著說道:“首先,你要能活著打到最後。”
“其次,你在黑水鬥獸場要明白一個道理,所有獵犬的性命都握在主人手裡。而這座鬥獸場的主人隻有一個……”
“你的表現能博得主人的賞識,才會得到恩賜。”
“至於恩賜之物是什麼,你沒有挑選的資格。”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你都沒資格要求解釋。行了,老實待著吧,想想待會怎麼活下去。”
這名佩戴機械目鏡的研究員意興闌珊的擺擺手,示意武衛們把淩無咎拖走。
淩無咎沒有再抵抗,任由衣物摩擦地麵。
他閉著眼,像極了認命的樣子。
開始時那些拖拽的武衛還有些擔心,見狀後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哼,遊武境9重又怎樣,在這裡還不是一條狗?
……
當放棄抵抗後,沒有星源力的刺激,那些刺穿肌膚的細小冰棱開始有“融化”“收縮”的跡象。
深入骨髓的刺痛感開始緩緩褪去。
當然,這隻是表象。
淩無咎從不認為放棄抵抗就是最終出路。
他隻不過從過往上千次的實驗中明白一個道理,配合實驗才能換來片刻的安靜。
而安靜能夠讓他學會更理性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