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池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馬上就要碎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這個人是被自己搞成這樣的,也不能怪他啊……
“不是,你誤會了,咱倆……算了,你先找找你口袋裡有沒有什麼東西?”
萬一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呢?
許易沉來回的摸了摸身上的每一個口袋,然後搖了搖頭,低垂的眼裡是化不開的憂愁。
他衣服的口袋裡什麼東西也沒有,沒有身份證,也沒有手機。
“連手機都沒有嗎?”
顧元池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這年頭,一個三十左右的人出門,連手機都不帶,這合理嗎?
對啊,這明顯不合理啊!
可是……
等、等……
之前摔他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砸到牆上了?
不會是……不會吧!
顧元池立馬走到牆根來摸索。
找了好一陣,果然找到了那個屏幕摔的稀碎的手機。
顧元池麵色有些尷尬,不死心的一直按開機鍵,似乎想要靠自己的意念喚醒這個“戰損版”的手機頑強的意誌。
但最終顧元池和手機的溝通還是以失敗告終。
他麵色尷尬地走到許易沉身邊,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對不起啊,你的手機被我給摔壞了,現在開不了機了,我會賠償你的。但我現在的錢好像不太夠……但你放心啊,過幾天,過幾天,我肯定就能賠給你了。”
許易沉抬眼看著他,很認真的回答:“我不用你賠錢,還有……你為什麼要摔我的手機啊?”
他錯了,大錯特錯,錯的徹徹底底。
他可真是瞎了眼了,才會覺得這個人是在騙自己,什麼騙子啊,這分明就是個聖父啊!
雖然此時顧元池確實囊中羞澀,但他還是在三分鐘內果斷的拒絕了。
“我會賠償你的,然後,你那個手機啊,就是、咳咳、就……”
許易沉看出了顧元池的為難,體貼的接上了話。
“肯定是我的錯,你彆生氣了……”
顧元池聽到這話簡直頭都大了。
“不是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啊?咱倆清清白白的,啥事沒有,我都不認識你!”
許易沉的眸子顫了顫,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無端的顯得有些脆弱。
顧元池說完就後悔了,現在他才是肇事者,還對人家受害人這麼大吼大叫的……簡直是畜生不如!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你的。我們現在先去警察局吧,讓警察叔叔幫你回家。”
許易沉仍然很沉默,就那麼看著顧元池,然後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