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一臉懵逼的看著彭石川,蕩魔軍開會還真的是很有特色。
這一上來就問自己的處置建議,這完全就是不給其他參會人員發言的機會啊。
不過在看了一圈會場情況後,薑文哲感覺讓這些人上台發言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到頭來估計還是要采納自己的建議,所以說彭老爺子這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法子。
薑文哲微微側過頭,看向張霸傳音道:“張老弟,由你代表參謀部發言。”
張霸聽了薑文哲的傳音後,隻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在人界三分之二的煉虛大能麵前露臉,甚至要解答煉虛大能修士現場提出的問題。
對於張霸這樣傳統的修仙者來說,薑文哲這這段時在不餘遺力的栽培他了。
但實際上是薑文哲不想多費口舌,至於跟煉虛大能修士討論事情還是算了吧。
蕩魔軍擴大會議的會場中,氣氛凝重得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位於整個會場中央的發言台緩緩升起,身穿一體式蕩魔甲、腰間佩戴中校尉軍銜徽章的張霸。
大踏步的走到發言台上,與軍委七曜的圓台相對而立。
張霸先是向軍委委員所在的方向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轉過身向在場所有修士行禮。
最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麵向前來參加擴大會議的修士沉聲道:“諸位委員、諸位同袍!”
“蕩魔軍總參謀部參謀員張霸,受總參謀長薑文哲委托。”
“向參加蕩魔軍軍事委員會第一次擴大會議的同袍道,就蕩魔軍軍事委員會候補委員向誌勇瀆職、嚴重違反戰時紀律一事作以下彙報。”
說到這裡張霸略微頓了頓,仿佛是在等待著某種回應。
但會場中隻有沉默,張霸繼續說道:“史檔局奉參謀部令,已完成《向誌勇事件圖譜》的繪製。”
說著他往自己手裡的玉簡打了一個法訣,讓玉簡中的內容在眾人麵前顯現出來。
張霸則是用神識查看玉簡中的內容,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開口講述道:“向誌勇非戰場失機。”
“而是篡改戰爭公器,把‘傳送陣’從後勤血液變成私人閥門”
“使得抗魔前線將士因為炮彈補給無法及時得到補充,被迫用與魔族大軍展開白刃肉搏戰。”
“直接、間接導致骸徽關戰區的蕩魔軍將士隕落七十二萬八千八百六十七人,重傷至殘六萬七千四百九十六人。”
“東虢域維綏州凡俗罹難10億以上,五百多個修仙宗門被攻破山門。”
在抗擊魔族的戰場上,隻要是被魔族打成重傷就很難活下來。
那些活下來的重傷之人,都是身旁有強大的修士且施救及時救下來的。
而還得是打得不是很激烈的時候,若是戰情膠灼或者白熱化。
人族重傷就等於死亡,因為沒有人能及時時間偶。
除非蕩魔軍所有將士,都像落霞仙宗的弟子那樣。
戰鬥的時候最少是三個人形成一個戰鬥小組,小組成員相互救援、相互保護。
然後三個戰鬥小組組成一個戰鬥群,而這戰鬥群中的三個戰鬥小組也是相互救援、相互保護。
可要想完成這樣細致的組織度,就目前的蕩魔軍根本不可能。
而在場的修士都無比認真的看著發言台上的張霸,感覺張霸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張霸的目光掃過會場,他看到了憤怒、震驚還有恐懼。
他相信任何一個人看到向誌勇搞出的事情,都會感到憤怒、震驚和恐懼的。
張霸繼續講述道:“參謀部用‘等價火彈模型’推算過,若是滯留在中轉站的3900萬噸炮彈順利運抵前線。”
“蕩魔軍將士大概能擊殺6000萬低階魔,也不會有因缺彈被迫白刃導致將士陣亡70萬。”
“更不會有維綏州淪陷,導致凡俗罹難至少10億的慘痛損失。”
“一筆私印、三筆血債,如果換算成經濟損傷那就是讓人界損失了1億4180萬上品靈石。”
張霸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顫抖,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了會場的空氣中。
他繼續說道:“當然罪惡不可計價,我們隻是這種方式來表達這個錯誤的份量有多重。”
“總參謀部商討認為,若殺了向誌勇血債隻會被時間偷淡。”
“建議讓讓罪續下去、讓債活起來,具體實施方案是其名永除、使其無法死於修仙界敘事的任何渠道。”
“其財永追、使其子孫後輩仍替他還債,其像永跪、使每一位加入蕩魔軍的新兵都知紅線在哪。”
“史官筆曰:殺命百息,殺名百年。”
張霸說到這裡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以上三條處置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