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紫瑩瑩的葡萄看到潔白的盤子底,看到盤子旁邊那隻骨節分明的清瘦大手,某樣自那隱隱凸起的青筋蔓延到白襯衫的袖口上,再往上就是項恪那張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俊臉上。
這時候,她似乎應該將手中的葡萄放下。
畢竟實習警察讓白襯衫端盤子,這行為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
可對上那雙黑漆漆的、格外專注的視線,她不知道怎麼的就將那葡萄給送進了口中。
嗯,知道是誰端的,吃起來更甜了。
身後響起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石隊連忙站起來:“項主任,孩子不懂事。”
項恪從身後抽了張紙遞給淩漪擦手,將最後一顆葡萄送進自己的口中後才道:“能破案的警察怎麼會不懂事?”
這話一出,房間中散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在座的精銳們,哪個沒有仗著業務能力強受到過上司的伺候呢?
就是現在的石毅,當初也是敢讓隊長給他開車的角色。
就是吧,他們誰都沒囂張到白襯衫身上,還是個能破案、破大案的白襯衫。
不過現在看來,這位白襯衫好像也挺樂在其中的不是嗎?
眼睛比貓頭鷹都厲的老家夥們可是看到了,這葡萄是項恪主動遞過去的。
都是年輕人嘛,他們懂,他們都懂。
“我們盯著這資料這麼久,將眼珠子都快盯瞎了,怎麼就沒盯出來這數學公式來?”
眾人雖然不懂數學公式,但是很懂人,看出來淩漪在說這些時候的自信,心下覺得這線索可能八九不離十,不由紛紛歎息。
“對了,把這幾組數字送出去,讓監控那邊按照時間重新拉一遍人。”頓了頓,又轉頭去找項恪確認:“項主任,摸排咱也變一下?”
“行。”
按照常理來說,將犯罪嫌疑人的身高體重年齡全都查出來甚至將行凶的刀具都找出來了,這案子也該破了。
可該死就該死在這是個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的高智商罪犯,瞧那讓人頭腦發昏的行動公式吧,那就不是正常人能發現的東西!
可一想,二十八天連殺五人,這種頻繁殺人還能將自己藏得好好的人,也不可能是什麼正常人不是?
當然,他沒想到警隊中有比他還不正常的人就是了。
“早知道就早叫小淩過來了。”有人歎息了一句,也沒管項恪是不是在一旁聽著。
“我剛培訓完,前天才上崗。”淩漪在紙張上又刷刷寫著什麼,發出的聲音有點模糊。
石毅一聽這個就來精神了:“你們不知道吧,我們小淩昨天還破了一個案子呢,也是命案!”
謔!
這話一出,就讓大家都精神起來了。
眼看著案子有希望了,暫時閒下來的人們紛紛湊到了一起八卦。
他們得抓緊時間放鬆一下,等等出發蹲人的時候,又得連軸轉,根本沒有休息時間。
石毅被一群老前輩圍在一起,不由得唾沫橫飛的吹起淩漪昨天的敏捷思維,那大光頭都閃亮了好幾分。
在一眾喧囂中,淩漪在紙上又推演出了幾個結果。
“這又是什麼?”身後再次有人虛心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