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寅時,護國將軍府燈火通明,慕九辭整裝待發,白無塵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夜鳳從門外大步而來,他拱手行禮道,“將軍,慕家軍已集合完畢,我們可以出發了。”
慕九辭一身白色騎裝,腰纏玉帶,領繡雲紋,他大手一揮,“出發!”
他們一行人來到城門的時候,城門也堪堪打開,正好與籌措糧食的南宮辰打了個照麵,二人拱手示意。
南宮辰朗聲開口道,“慕將軍,此次一路南下,萬望珍重。”
慕九辭點了點頭,也開口說道,“八皇子北上籌糧,望加緊時間,我在南方等你。”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堅定,此次賑災必須成功,城門口蘇木三人也早已等在此處,見兩方人馬都已到達,也相互告彆,之後便各自走入自己的陣營中。
兩方人馬在城外分彆,一路南下,一路北上。
慕九辭帶著慕家軍快馬加鞭向南行去,正午時分,天氣炎熱,人和馬匹都已大汗淋漓,眾人找了個樹蔭之地歇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乾糧就著水囊裡的水果腹,吃完飯後,又將馬匹拉到附近的小河飲水。
未時三刻,太陽不那麼毒辣以後,慕九辭率先起身,他朗聲道,“啟程,天黑之前爭取趕到涿郡。”
眾人聞言急忙翻身上馬,繼續一路奔馳,堪堪在城門關閉之前到達了涿郡。護城守衛見有大批人馬靠近,緊忙高聲詢問,“來者何人?”
夜鳳看了一眼慕九辭,見他點頭,高聲喊道,“這位乃護國大將軍,奉陛下旨意南下賑災,途經涿郡,有事與郡守相商。”
城門守衛聞言,一邊有人去郡守府通報,一邊急忙放慕九辭等人進城,待他們一行人行至郡守府,涿州郡守劉明傑已帶領郡丞、郡尉在府外恭候,看見他們的身影往前迎了幾步,眾人翻身下馬。
劉明傑見為首的男子清風朗月還有些疑惑,但觸及他的眼神,殺伐之氣迎麵而來,劉明傑打了個激靈,忙躬身行禮,“下官涿州郡守劉明傑拜見慕將軍。”
慕九辭將他扶起來,開口道,“劉郡守,本將軍奉陛下旨意南下賑災,路過涿郡,有事與爾等相商。”
劉明傑雖不知賑災之事與他們何乾,但還是熱情的說道,“府中已備好了酒水,各位先裡邊請,有什麼事咱們邊吃邊說。”
劉明傑將慕九辭幾人迎至前廳,隨行的百十餘慕家軍也有人招待。慕九辭進入前廳後發現飯菜酒水皆已備好,菜品相當豐盛,看來涿郡是個富裕的地方,他掃視一圈緩緩入座。
酒過三巡,慕九辭放下酒杯正色道:“劉郡守,此去南方災情嚴重,我需在涿郡征集一些物資,尤其是藥材與糧草。”
劉明傑麵露難色:“將軍,涿郡雖富足些,但近年賦稅沉重,這藥材和糧草怕是難以大量湊齊。”
慕九辭神色未變,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劉郡守,涿郡今年的民生如何啊?我曾聽陛下言,劉郡守的政績在諸位郡守中也是出類拔萃的,我一路行來,見涿郡治下的百姓全都安居樂業,才知陛下的眼光著實英明。”
劉明傑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自得之色。“將軍謬讚了,下官一直兢兢業業,隻希望百姓能過得好些。”
慕九辭眼中精光一閃,他繼續說道,“劉郡守謙虛了,我還聽陛下說過,涿郡的農業生產也是首屈一指的,每年的賦稅也都是第一個收繳完畢的,可見劉郡守在治理民生方麵卻有獨到的見解。”
劉明傑笑著應和:“將軍過獎,都是下官份內之事。”
慕九辭話鋒一轉:“既然涿郡如此富足,物產豐富,如今南方水患,劉郡守怎可說藥材和糧草難以大量湊齊呢?莫不是劉郡守另有打算?”
劉明傑臉色一變,忙解釋道:“將軍誤會了,下官隻是擔心征調過多影響本地百姓生活。”
慕九辭冷哼一聲:“若南方災民得不到救助,引發動亂,到時戰火波及涿郡,劉郡守以為涿郡能獨善其身?”
劉明傑額頭冒出冷汗,趕忙起身行禮:“將軍明鑒,下官這就安排下去,全力籌集藥材和糧草。”
慕九辭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幾日,涿郡上下忙碌起來,郡中富商聽聞是為救災,紛紛踴躍捐獻。慕九辭留下十餘名心腹,打算讓他們走水路運輸,自己則帶領剩下的人繼續南行。
而劉明傑也通過這件事認識到慕九辭的厲害之處,不敢有絲毫懈怠,安排運送物資之事,而此時的慕九辭已經到了開陽郡的地界。
開陽郡的郡守是戶部尚書李尚澤的胞弟,此人名為李尚允,是個老奸巨猾的家夥。
慕九辭一行人剛一踏入開陽郡,便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的壓抑與不安。城中百姓雖表麵平靜,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懼卻難以掩飾。慕九辭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派遣夜鳳前往城中探聽虛實。
不久,夜鳳匆匆返回,臉色凝重地向慕九辭彙報:“將軍,這開陽郡的郡守李尚允,貪婪成性,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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