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放了不少紅薯乾和柿餅,還有一些其他的零食,很多吃的都擱那兒的,夏微雨也是屬實沒想到夏若凡他們仨能老實成這個樣子。
夏若凡把東西拿過來後,又找了張乾淨的報紙鋪在炕上,然後把拿過來的紅薯乾和柿餅放上麵烤一會,紅薯乾軟軟糯糯甜甜的,柿餅也是,吃在嘴裡,整個人都滿足了,他半躺著,不由得發出感慨,“人還是要吃飽了才舒服。”
林見晨和林見雪雖然小,但是對這話十分認同。
夏微雨本來不餓的,看他們吃得香,硬是把自己給看餓了。
這時,門外有人叫門,夏若凡跑出去,發現來人是鐘翠芬。
“夏老師,”鐘翠芬人還沒進院裡呢,聲音先傳過來了。
“誒,嬸子,我在這裡呢,”夏微雨朝外應了一聲。
“可冷了這天,”鐘翠芬從屋外進來,看到一家子都坐炕上呢,不由得笑道:“呦,一家子都在呢。”
坐在夏微雨旁邊地林見澈自覺挪了個位置讓鐘翠芬坐,鐘翠芬手上拿了一雙鞋子,新做的,她把鞋子塞給夏微雨,“嬸子給你新做了雙鞋,你看看能不能穿,若是長了,嬸再給你改改。”
驚喜來得太快太突然,夏若凡打趣,“嬸子,你怎麼就給我姐做鞋子,不給我做呢?”
“去,彆添亂,”鐘翠芬道,“那天你姐來看我們家老太太,老太太特意叮囑我給她做的,有你什麼事啊?”
夏若凡努努嘴,兩小隻也學著他的樣子努嘴,“翠嬸就是偏心。”
“我樂意,”鐘翠芬高昂著頭,看著還挺自豪。
夏若凡嘿嘿嘿笑,“我們也樂意。”
夏微雨試了試,不長不短,剛好合適,她拉著鐘翠芬的手臂,“謝謝嬸子,您對我太好了。”
期間聊天的時候聊到了隔壁大隊餓死人的事情,鐘翠芬道:“聽你叔說,隔壁大隊有些老人在家餓死了,糧食都緊著家裡的勞動力和娃吃,不過女娃也有被餓死的,隻要家裡有男娃的,女娃就分不到什麼東西。”
“還有,路邊有不少剛出生的女娃被遺棄的,也沒人撿回去養,現在家家都難,自己家的都養不起,哪會撿彆人的養,可憐的呦。”
“隔壁大隊的大隊長急得頭發都白了,可沒辦法啊,天寒地凍的,去哪弄吃的去?”
“咱們呀,多虧有夏老師,要不是夏老師……”
“嬸兒,我曬的這個紅薯乾老甜了,您嘗嘗,”夏微雨及時截斷鐘翠芬的話頭,冷不丁的塞了一片紅薯乾進她嘴裡。
一旁知道夏微雨心思的林見澈垂下目光抿了抿嘴角的笑意。
被夏微雨這麼一打岔,鐘翠芬沒再提剛才的話題,而是十分配合嚼了兩下,然後道:“是甜。”
鐘翠芬走的時候,夏微雨去包了些零食給她帶走,林見澈本來說他去的,夏微雨說要下去走走,林見澈便讓她去了,反正就在隔壁屋,走動大聲點都能聽見。
鐘翠芬哪裡肯要,百般推辭,夏微雨無奈,最後隻得道:“翠嬸,您拿回去嘗嘗,還有,我跟你說個事。”
夏微雨跟鐘翠芬在門口說了有幾分鐘的話,把上次黃玉梅威脅她要告發她的事情跟鐘翠芬說了,讓鐘翠芬跟黃建國說一聲,留個心眼,彆真讓一隻小家雀啄了眼。
鐘翠芬聽完她的話氣得心臟疼,夏微雨趕緊順毛,“嬸子,你彆激動,我就是跟你知會一聲。”
“我不氣,我不氣,”鐘翠芬深呼吸幾口,“你都不知道,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哦,前幾天居然說我家老太太摔傷活該,都怪我家老太太前幾天把她和她男人趕出去這才遭的報應。”
“嬸,替那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咱不生氣啊,我告訴你這件事是讓你跟我叔有個心理準備,可不是讓你生氣的。”
“我知道,我就是氣不過,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小時候我家老太太對她那是像對待親孫女一樣的,結果現在她居然這麼說我家老太太,沒有我們二房的,他們大房的現在哪能過得這麼好,結果現在,還吃著我們家的飯呢,就要砸我們家的鍋,真不知道搞垮我們家對她有什麼好處?”
“黃長征兩口子也不知道怎麼教的,教出這麼個女兒來,這要是我閨女,我乾脆掐死她得了,免得她四處丟人現眼的。”把鐘翠芬氣得,連大伯哥都不喊了,直接直呼黃長征的名了。
“嬸,這是新中國新社會,殺人犯法,咱不犯糊塗。”
鐘翠芬被她逗笑了,“我就是說說,哪能為了這麼一個人豁出自己的命啊,我還有兩個兒子要養呢,我看得看著我家那兩小隻娶妻生子才行。”
“這就對了嘛,你家那兩小子都是聰明的,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過完初十,黃建國在大隊裡聲明了要招一名代課老師的事兒來,目的就是要頂替夏微雨的位置,以前林見澈就跟他說過夏微雨過完年不去上課的事情,現在招一名代課老師,就是希望以後夏微雨回來繼續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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