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莉點了點頭,坐在了回去,手裡捧著護士給她的倒的白開水,裡麵還冒著熱氣,雖然知道醫生在來的路上,可她還是有些心在不焉。
“小姐,您彆緊張,先放鬆,其實這種手術是無痛的,而且很快,做完就可以回家了。”護士看似好心的安撫著,其實心裡在想什麼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薜莉無意識的點點頭,眼睛卻一直往門口瞄。
“小姐,我看你真的很緊張,要不要打電話給你先生過來陪你,畢竟做這種手術還是應該要先生陪在身邊才能放心不是麼?”護士那溫柔的聲音再次傳進薜莉的耳裡。
薜莉臉色微變,眸光閃了一下,苦笑道:“我沒告訴他。”
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她要嫁的人她不愛,她愛的人又不會娶她,今晚那通電話是她故意的,她算準了司寒一定不會接她的電話,所以就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打得他接了電話為止。
不過,在對方接起電話那一瞬,她居然聽見一聲賭氣的冷哼聲,心中肯定不是司寒,那麼晚了司寒身邊除了燕無雙肯定不會有其他人,所以她才故意說了那些話。
就是想讓燕無雙跟司寒心裡生出間隙,既然她得不到的,那燕無雙也彆想得到。
她連夜來這間還沒有正式掛牌的醫院除掉肚子的這個禍害,就是為了來個死無對證。
護士眼裡那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後笑了笑,說道:“我還以為是你先生不願意這麼生小孩呢,原來是小姐自己不願意早生,其實這種事情對我們女人的身體是有害的,小姐您還是再想想吧!”
“不用了,護士小姐,你還是打電話給醫生,讓她快點來吧!”天一早就來不及了,司寒這個人高深莫測,雖然不了解他這個人,但是他在商場的手段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很快,一個穿著白大卦的男醫生趕了過來,還帶著惺忪的睡意,打著哈欠,走向護士,語氣十分不悅的問道:“到底什麼事啊,催得那麼急。”
護士趕緊賠笑道:“秦醫生不好意思,是這位小姐她……”
隻是護士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薜莉就蹭的站了起來,指著男醫生一臉不可置信的瞪了護士一眼,問道:“你說的醫生是他?”
臉上有些紅,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被氣的。
儘管現在有很多男性當婦科醫生,可她沒想過給她打胎的是一個男人,這讓她情何以堪。
“你指什麼呀?不就是打個胎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給她開點藥吃下去不就行了,大半夜的擾人清夢,這是很不道德的行為知道麼?”
男醫生輕蔑的看了薜莉一眼,冷哼了哼:“裝什麼清高,要真清高的話就不會一個人大半夜偷偷摸摸的來醫院做人工流產了。”
說完,就轉過身去,瀟灑的走了,甩都不甩她。
“你……”薜莉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一雙怒目像是噴出火來的緊盯著男醫生。
待男醫生走後,護士欲言又止的喚了一聲:“小姐……”
“給我開點藥帶走。”努力平息怒火的薜莉冷靜的道。
天亮之前肚子裡的野種一定要拿掉,絕不能讓人拿住把柄,隻要一想到燕無雙那張痛苦的臉,就算再痛她也忍受得了。
護士眸光閃了一下,給了她一個建議:“小姐,這麼晚了不如就在我們醫院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再走也不遲。”
薜莉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待薜莉拿著開好的藥離開這個科室的時候,男醫生從拐彎處出來,抬了抬下巴,讚賞道:“做得不錯,給你記上一功。”
護士笑了笑,沒有答話。
男醫生走了出去,在看到司寒和燕無雙的時候,輕笑道:“司二少,怎麼樣?這件事我辦得漂亮吧?”
司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謝了。”
然後就牽著燕無雙的手離開了醫院。
“喂,喂,你一句謝謝就算完事了,彆忘了你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候我會向你討還的。”男醫生在司寒身後叫囂著,但是臉上卻帶著無比自然的笑。
他就是秦子明,上次去禦景花園為燕無雙症治的醫生。
燕無雙腦子有一瞬間迷糊,任由司寒拉著她往外走,到了醫院門口,瞬間倒吸了一口氣,一陣寒意傳來,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身子也往司寒身邊靠了靠,腦子也清楚多了。
路上司寒沒有說過一句話,整張臉都緊繃著,眼神冰冷,眸光深沉,燕無雙幾次想要開口都被他這副表情給嚇得開不了口,隻有低著看著自己的十指。
“天快亮了,趕緊去睡吧!”回到禦景花園,司寒隻是冷冷的丟下這麼一句話,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燕無雙張了張嘴,話卻哢在了喉嚨裡出不來。
深吸了一口氣,燕無雙垂著腦袋向司寒房裡走去,到門口時,敲了敲門:“寒叔叔,對不起。”
她一向是有錯就認的孩子,恐怕這也是她唯一的優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