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樓梯口的拐彎處,司寒突然轉身麵對燕無雙,就在燕無雙沒反應過來時,司寒雙手撐著她身後的牆壁,把燕無雙圈在其中。
低頭毫無征兆的堵住了她的唇,燕無雙驚大了眼睛,雙手用力想要推開他,隻是兩人實力太過懸殊,根本就掙脫不開。
下意識的想要用腳,隻是這個念頭一起就被她給打翻了,知道他在生氣,便也任由著他去發泄。
一吻過後,司寒鬆開她,氣息有些不穩,眸光深邃,聲音暗啞,“你喜歡鑽石。”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剛才她看鑽石的時候眼中明顯的劃過一抹亮光,那時的他才知道,原來她喜歡鑽石。
麵對他好似質問的口吻,燕無雙顯得有些心虛,輕顫眼睫毛,垂下眸子,“女人喜歡鑽石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何況,她隻是喜歡,欣賞,她喜歡那種沒有雜質的東西,她覺得世界上最乾淨最純粹的東西,不光隻是喜歡鑽石而已,水晶她同樣也喜歡。
司寒聞言,黑眸暗了幾分,鬆開了她,轉身向教務處去了。
燕無雙微皺眉,弄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她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要她說假話騙他麼?
她不想騙。
可是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看著他的背影,燕無雙心裡覺得特彆委屈,有些過往一股腦的往她腦海裡鑽去。
一整個上午,燕無雙都沒見過司寒,倒是迎來了秦憂憂。
“憂憂,聽說你生病了,現在怎麼樣?好了麼?”燕無雙抱著書本剛從教室出來就看見秦憂憂站在那裡,好像在等她。
現在的秦憂憂被夢魘折磨得骨瘦如柴,再也沒有以前的水嫩,臉色蠟黃,雙眼深陷,黑眼圈很明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這樣的秦憂憂讓燕無雙吃驚。
“我已經沒事了,無雙我們能談談麼?”
秦憂憂緊握自己的包,看燕無雙還是一如既往活得那麼開心,絲毫沒有被破產事件影響半分,這讓她心裡嫉妒的火苗燒得越來越旺盛,就連看燕無雙的眼神都變得陰森起來。
燕無雙默了默,最後應道:“好啊!”
其實,自從自己被退婚以後,她跟秦憂憂的交際是越來越少了,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感覺了。
校園的某一角,燕無雙和秦憂憂並肩而站。
“無雙,我真羨慕你。”秦憂憂唇角微勾,看著虛空的一處,這是實話,就是因為羨慕,所以她才嫉妒。
燕無雙自嘲的笑了笑,“是麼?羨慕我家破產?還是羨慕我爸媽失蹤?”
有一句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她跟秦憂憂這輩子注定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你家雖然破了產,但還是有那麼多會幫你,你爸媽失蹤,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你現在活得很好。”
秦憂憂悠悠的道,羨慕嫉妒恨都是有一個過程的,而她從小就羨慕燕無雙,到最後演變成嫉妒和恨。
“你說得很對,因為我夠沒心沒肺啊,所以我活得很好,現在也很開心。”
如果她再脆弱一點,一夜之間從富家千金變成無家可歸的可憐蟲,就已經讓她承受不住打擊了。
如果不是她抗擊打能力強,司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她,甚至封殺她,她早就被趴下了。
如果不是她臉皮厚,早就被謠言,被彆人的口水給淹死了。
這一切完全來源於她的沒心沒肺。
“無雙,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有些事情我應該跟你實話實說。”秦憂憂轉頭看著她毫無瑕疵的側臉,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似的。
“景東從小就喜歡你,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沒有人知道從我記事起我就喜歡景東,但是我知道司燕兩家有過約定,你跟景東才是一對,所以我隻有默默的守在你們身邊。”
燕無雙聽著她的話,明顯有些意外,抿了抿嘴沒有吭聲,打算聽她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知道你跟景東的訂婚宴取消了,當時我很高興,心裡想著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我知道司伯母想要把你趕出學校,我去求的司爺爺,當時我看見景東的小叔從司爺爺書房裡出來,司爺爺的條件是讓我跟景東訂婚才能讓你留在學校,當時我心裡挺開心的,既能幫到你又可以跟景東訂婚了。”
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是那種自嘲的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是我搶了景東,是我對不起你,可是現在我才知道,就算我跟他結了婚,他一樣不會喜歡我,他喜歡的人始終是你。”
燕無雙眸光流轉,沒有吭聲,但是心裡已經千轉百回了,她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份感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說清楚,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憂憂,我跟景東已經不可能了,既然你喜歡他,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我祝福你們。”燕無雙輕笑道。
這是發自真心的,再說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司景東,如果沒有司寒的出現,她或者以為自己對司景東的感情是愛,但其實不是,隻是喜歡,喜歡跟愛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她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