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賈望去,確是一位越人少女。黑發、濃眉、凹陷的雙眼、翹小的鼻頭。女子皮膚有著越人的黝黑,並不是肮臟的黑色,而是一種健康的深色,黑色皮膚下似乎蘊藏著力量。繡著紫紅色紋樣的短衫短褲,讓她的身體顯得充滿青春的力量。這副身體,讓人想起林間的豹子。女子的眼睛也如豹子一樣明亮、靈動。
這少女的笑聲,讓陸賈有一些羞赧。自己把一束花插在自己的頸間,是不是像一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少女注視著陸賈。這個男子雖然留著胡須,看上去年紀有點大。像是一位阿叔。但是他的皮膚真白啊!他的眼睛漆黑,眉毛也那麼俊朗,他的頭發梳的一絲不亂,衣著是那種來自北方秦人的裝扮,但是同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怎麼就那麼好看?
“安啊,恩賽安賊啦得特萊!”少女對陸賈呢喃。
陸賈看著這少女發呆。少女當街對陌生男子打招呼,這是什麼情況?是有求於我?還是想賣東西給我?女子的表情不像是有惡意,女子嘴裡在講什麼卻實在無法聽懂。
側臉看趙仲始,希望他能給一點翻譯,卻看趙仲始已經在一旁捂嘴笑著。
陸賈有些囧,少女卻又說了一句:“安啊,恩才特在安邊到平明不?”
趙仲始已經渾身發抖了。
“仲始兄,這女子在說什麼啊?”陸賈隻好拱手向趙仲始求教。
“她說……哈哈……她說阿哥你長得好白好俊朗啊。她問,能不能陪伴你到天明呢?陸大人,一進番禺城就有這般豔遇,怎麼樣?要不要帶這個女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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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賈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這怎麼使得,這個……風化……這個……哎呀仲始兄,您帶我繼續往前走,看一看這番禺的風景吧!”
回頭看去,那少女的眼中流露的似乎是無儘的悵惘,陸賈心中也隱隱一痛。
“沒關係的,這越人和你們秦人不一樣,沒有那麼多男女之防,女子慕少艾,主動求偶也是有的,喜歡上俊朗的男子,一夜繾綣黎明各自離開也是有的。這個地方就是這個風俗啊……陸大人,如果真的喜歡這裡的女子,沒有關係的……”趙仲始絮絮叨叨的跟陸賈解說這番禺和百越的風情。
原來在百越之地,男子也會在街頭被人調戲騷擾嗎?陸賈多多少少有點出糗,慌得腳步也不那麼穩了,於是伸手去扶路旁那株紫色的花樹,這一碰之下,樹乾就顫動起來,然後這顫動似乎如漣漪,整棵樹的枝條也跟著顫抖起來,幅度越來越大,整棵花樹的每一片葉子都顫抖搖擺起來,好像是怕癢的人全身顫抖一樣,這棵樹甚至發出了咯咯的笑一樣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陸賈大驚,這南國的樹,莫非是精怪所化?
“紫薇樹,我們也叫癢癢樹,輕輕一摸就這樣。”趙仲始笑著說,看到白日裡嚴肅的陸賈出醜,他就覺得特彆的開心。
此刻,在深宮之中,趙佗以手支頤,聽宮廷的樂師吟唱一首歌: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耿耿不寐,如有隱憂。
微我無酒,以敖以遊。”
乘上那柏木的小船,
隨著河水飄蕩。
煩躁無法成眠啊,
內心多少憂煩!
不是我身邊沒有美酒,
隻是想泛舟遨遊。
——九指神蓋譯:詩經·邶風·柏舟
這是故鄉的歌。離鄉數千裡,離鄉幾十年,縱然在這南國有潑天的富貴,午夜夢回的時候,總還是無限思念故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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