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十來個室,同時辦得案子很多。
因此基本是各找各的地方,一般選擇各省直機關下屬的賓館招待所之類的地方。
但是,已經有充足證據證明犯罪事實的,都被安置在郊區的專門基地。
而且,為了方便證據轉化提取,在雙規後,檢察機關就已經適時介入了。
“顧桐,又得辛苦一趟了!”漢京酒店是省軍區招待所改製後重新裝修後改的名字,酒店環境不錯。
關鍵是酒店大樓後麵有個三層樓,中間是一個很大的院子。
“陳主任,客氣了,您可是我的大恩人,咱們這就開始?”顧桐看到陳紫疲憊的雙眼,主動開口要求進入工作狀態。
“行,長話短說,我先跟你大致說一下,你心裡有個底!”
這個案子本身不複雜,事發地原本是一座鋼鐵廠的鐵礦作業地。
九十年代初期,鋼鐵廠停產並以公開方式轉讓。
同年,尾庫被關閉,按要求,新的企業要對尾庫進行了全麵的封存,一般來說可以采用砂礫回填、黃土覆頂、植樹造林、在庫區上部修建排洪明渠等方法進行加固以防止上麵的水庫崩塌。
但是這家接盤公司在收購該鐵礦後,並未按照要求加固尾庫。
剛剛進駐,便將其開采出來,導致尾庫發生了大規模的岩漿液化,最終大壩不穩定,導致了此次大規模的崩壩。
事情發生後,經過調查,才發現這個公司從成立到參與鋼鐵廠轉讓就存在問題。
後來未經批準擅自采礦過程,其實縣裡相關部門第一時間是進行了阻止的。
但是一個來自省裡的電話,讓省市縣三級主管部門從此啞口。
崩壩處緊挨的一個村子無一人生還,全村一百二十多條人命的悲劇,讓顧桐恨的牙癢癢。
這件事在前世他也知道,但是新聞報道語焉不詳。
案中內情就更不清楚了。
“最關鍵的人就是這家叫做新城公司的老板,這家夥到現在頭很鐵,一人做事一人當,什麼也不說!”陳紫多年的辦案經驗,遇到這種人也沒辦法。
“重點是,這是個女人,上麵傳話主要就是說她,讓我們文明詢問。”
“她不交代,目前雙規的那些乾部也隻能以瀆職去辦,可是這種情況下,沒有受賄,單純的一個電話就敢從上到下都擔著?”
“陳主任,她們公司的賬本看了嗎?也沒問題?”涉及這麼多人,彆說大的賄賂,就是逢年過節禮尚往來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嗬嗬,我也想到了,可你彆不信,人家的賬做得那叫一個漂亮!根本沒有一點瑕疵。”
“陰陽賬本!”顧桐想到這個詞語,脫口而出。
“不錯,就是這個理兒,但是,那個賬本找不到,我們就缺少關鍵性的證據!”陳紫拿出煙,給顧桐遞了一根。
本來不怎麼抽煙的顧桐,這時接過一根,拿起打火機主動給陳紫點燃。
“我們習慣性的辦案思路,肯定是先找到賬本,然後通過賬本去銀行以及各部門查證,用證據最後圍回來,確認事實後,他們不認也得認了。”
“可這個案子,所有的調查手段都不能使用,束手束腳,隻能從這些人身上打開口子,才能找到賬本!這就陷入一個死循環。”這個時候,紀委辦案其實很痛苦,因為在這個階段隻能算初查,甚至調查都是監察法實施後才正式命名的。
根本不能叫偵查,那麼常規的偵查手段並不能使用。
好點的,有檢察機關提前介入,自偵部門配合取證。
不好的,純粹就是在原地轉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