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覺得是運氣不好,現在卻感覺許是學問不到家。
可,他不夠努力嗎?
路清屋中寂靜,屋外院中眾人也麵麵相覷。
路爺爺一擺手,招呼眾人去堂屋。
路禾落在最後,順手把門關上了。
雖說沒什麼用,若大聲一些,路清屋中應是還能聽見,可關上總比打開強。
眾人或坐或站,一時間沒出聲。
路奶奶歎了口氣:“我這心一吊多半個月,現在也算落地了。”
雖說又沒考上,可也算是個結果。
今晚上也算能睡個好覺。
她推了推旁邊的路爺爺:“咋想的。”
路爺爺沉默了一會兒,在眾人屏氣凝神的等待下,終於說話了。
“能咋想,若現在不讓讀了,這麼多年的銀子,才是真的白花了。”
這意思就是要讓路清繼續讀了。
眾人都沒出聲,也沒什麼意見,如張桂所說,路清讀還是不讀,都不是他們能做決定的。
路禾默默舉了個手:“三叔什麼想法呢?”
這種人生大事,路清應有自己的選擇權。
他是重整旗鼓,蓄勢待發,還是就此一蹶不振,也不是路爺爺路奶奶能決定的。
路爺爺路奶奶一同擺手,儼然沒打算問。
路禾悻悻閉嘴。
果然饒是路家平日還算有人權,這種事情上也不會任由路清自己。
不過還是給了路清消化時間。
三天後,路爺爺路奶奶和路清單獨談了話,說了什麼不知道,總之路清又重振旗鼓,壯誌躊躇的回了縣城私塾。
秋收開始,李蘭遭了殃。
她笑的溫婉又纖弱:“娘,我也想給家裡出出力,柏兒就不說了,他大了,可鬆兒才六個月不足七個月,離不開人。”
“若是帶去地裡,農忙忙亂,一個顧及不到,麵磕了碰了的難免要生病,而且還要喂奶,這在地裡……我也不方便呀!”
路奶奶表情不鹹不淡的:“安柏安鬆不用跟著去地裡,小禾兒在家看著,順帶做飯,妥帖著呢。”
“離得不遠,一個時辰回來一次就行。”
李蘭的笑快要維持不住了,她看了看路禾:“小禾兒到底還小,一個人看兩個孩子怕是忙活不過來,況且小禾兒還要做飯……這讓我這個做二嬸的怎麼忍心?”
說的好聽,隻是不想下地乾活罷了。
臉會被風吹裂,手也會被稻草割傷變粗,她才不要呢!
路禾夾菜的手一頓,這是……
把她放在前麵頂缸了?
不合適吧,她不允許。
路禾微微一笑,提議:“那二嬸用布一係,背上安鬆如何?我見村中嬸嬸們都是這般帶小孩的。”
李蘭一哽,差點尖叫出聲。
那些村婦和她怎麼能比!
路奶奶卻點了頭:“也成,那安柏就也跟著吧,不用在家了。小禾兒和小五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地裡滾大的。”
明顯擺在李蘭眼前的選項隻有兩個,要麼自己去下地,要麼帶著兒子去下地。
“這……我力氣小,不如大嫂,若是背著鬆兒,怕是沒什麼力氣乾活了,不若還是讓鬆兒和柏兒留在家裡吧。”
最後李蘭屈服了,自己去下地了。
到底她也是做人母親的,舍不得自己捧在懷裡的寶貝疙瘩跟著一起吃苦。
路奶奶心裡也憋了一口氣,那些不計較是沒到時候。有了機會,還是要計較一下的。
滿地金黃,最是讓人喜悅,又是一個豐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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