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殿試當天,路溪得了什麼名次的消息還沒傳回來,文老夫人卻已經接到皇後邀請入宮賞桃花的帖子。
並且直接明示,帶上路禾一起。
路禾看過帖子後默默合上,尤帶希冀的問:“師祖母,我可以不去嗎?”
文老夫人難得有些無語,也有些哭笑不得。
合著這丫頭在府裡蹲了整整一個月,就是為了此刻最後再垂死掙紮一下?
“來,過來我這裡坐。”她招手把人叫到自己身邊。
路禾依言在她身側榻上坐下。
文老婦人含笑開口:“人這一輩子,有諸多難。”
“女人的難,隻有女人懂。男人的難,也隻有男人懂。”
“兩者之間總有許多不互通,撞在一起,於是變成了難上加難。”
文老夫人聲音和緩,不是教育也不是提點,隻是在尋常聊天。
“處理得好,日子便過得和順。處理得不好,日子便一日遭過一日,心生怨懟。”
“禾丫頭,同為女子,我隱約能明白你的顧慮和不願,隻是若躲不掉,何不想想如何能讓自己過得順心?”
“結果也許不如你想的那般壞。”
路禾沉默聽完,差點給文老夫人表演一個什麼叫淚流滿麵。
所以,現在,她懸著的那顆心,是不是可以死了?
不,她要再掙紮一下!
路禾的掙紮一下,就是在文府的花園裡,單獨見了一下岑靜幀。
岑靜幀來時,路禾正蔫了吧唧的趴在小涼亭欄杆上,盯著一叢馬蓮發呆。
她知道岑靜幀來了,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思考如何開口。
岑靜幀也不急,在桌邊坐下,安靜等著。
還頗有閒情,拿了一個空杯子,剝起鬆子來。
剝一顆,丟進去一顆,等一杯剝滿,就可以給路禾吃了。
路禾整一個月沒見他,突然主動要見他,想也知道不會有他期望的美事。
在對待她的事情上,岑靜幀有一顆絕對的大心臟,什麼都能接受。
反正隻要他的心思沒變,那就一定要想辦法把她娶回自己府上,愛她,敬她。
路禾聽著剝鬆子的聲音,聽著聽著,就回頭去看他剝。
等他剝滿一個茶杯,開口問道:“師兄,你老實告訴我,皇上有幾成可能給我們賜婚?”
岑靜幀手一抖,一個鬆子軲轆轆滾到了地上。
他著實沒想到路禾一開口就這麼直接,一點鋪墊都沒有。
僵了一瞬後才回道:“九成九。”
路禾:“……”
她不死心的又問:“剩下的那零點一成是哪點兒不可能?我看看能不能擴大一下?”
岑靜幀:“……”
好的,他的大心臟中了一箭。
岑靜幀將裝鬆子仁的杯子放到路禾手中,而後說了三個字:“我拒婚”
路禾心中一動,眨巴兩下眼睛,直愣愣看著他的。
像是在說:你拒婚,你快去拒婚!
“師兄,你看咱倆相識多年,咱們之間的情誼,就如同手足一般,你是不是可以……?”
提前拒一下婚?
她眼巴巴望著他,如畫本子裡的織女望著牛郎,隻是所求正相反。
“禾兒,小禾兒。”
岑靜幀輕笑一聲,微微俯身湊近她,低歎道:“非要這麼欺負我?”
喜歡學海無涯,用以致富請大家收藏:學海無涯,用以致富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