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纏枝牡丹紋小碗兒……”
鄭光聲音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隨後又看了底足的款識。
“‘大清乾隆年製’六字篆書款……”
鄭光越看越激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宋老板,你這運氣不錯啊,這小碗的胎質細膩、胎體輕薄均勻,很符合乾隆官窯的胎質特點,在看這器型,比例線條,青花纏枝紋比例協調,款識方麵更符合乾隆官窯的特點。”
“這可是活脫脫的一件乾隆官窯的瓷器啊。”
聽到鄭光的話,宋鴻泰忙馬屁道:“鄭縣長,您果然是行家啊,一眼就鑒定出真假了。”
鄭光擺擺手,謙虛道:“我也就是個愛好,談不上什麼行家。”
“鄭縣長,所謂寶劍贈英雄,既然這東西是好東西,那留在我手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我就借花獻佛,送給您。”
鄭光聽到這話,急忙擺手道:“宋總,君子不奪人所愛,這樣不好……”
鄭光嘴上這麼說,可是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那隻青花小碗。
宋鴻泰自然看出鄭光的心思,當即說道:“鄭縣長,這小碗隻有在您手裡,才能體現最大的價值,借花獻佛的事情,還請您笑納。”
見狀,鄭光笑著點頭,“你還彆說,我是真的喜歡這隻小碗,既然宋總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嗬嗬,謝謝鄭縣長給我麵子。”
宋鴻泰笑著說道。
“宋總啊,你這人真是……來來,我敬你一杯。”
宋鴻泰聞言,急忙給端起酒杯,恭敬地和對方碰杯。
鄭光是聰明人,宋鴻泰如此的下血本,足以說明縣二中宿舍出現裂縫,跟他有著直接的關係。
放下酒杯之後,麵色凝重道:“宋老板,縣二中宿舍工程出現裂縫,這事情縣委縣政府的確是盯得很緊,查清真相,處理幾個人也是在所難免的。”
“但是呢……”鄭光停頓片刻,目光落在鄭光身上,繼續說道:“但是呢,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鄭縣長,我洗耳恭聽。”宋鴻泰忙說。
鄭光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壓低聲音說道:“你想想,你們雖然是施工單位,但是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手下外包給其他工程隊了,你們公司隨便找一個監理出來,就說監管不到位。這樣一來的話,你們公司雖然會受到些影響,但我覺得交點罰款,這事情就能過去。”
宋鴻泰心中一驚,這鄭光能混到縣長的位置上,還真的老狐狸啊。
這是要讓他找替死鬼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替死鬼,務必要將這事情形成完美的閉環。
“嗬嗬……鄭縣長,您可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跟您聊天,真長學問啊。”
宋鴻泰說話間,站起身一臉諂媚的給鄭光又倒了一杯酒。
“宋總,你也不用給我戴高帽,我說的這也是事情,並非讓你搞小動作。”
鄭光笑著說道。
宋鴻泰眼珠子一轉,頓時明白其中內涵,急忙端起酒杯,“您說的沒錯,我再敬您一杯,正好我知道一個地方很適合放鬆,您這作為我們的父母官,整天勞心費力的,必須要好好放鬆一些。”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