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果希望的話,可以重新找回那些信徒。”
顧禾青:??!!
重新找回?信徒?!所以“我”從前真的是一個神明?那最開始在桌子上見到的那封信又是怎麼回事?!
心裡已經在地震了,顧禾青表麵上還維持著平靜的神情,這次不需要他多裝什麼,本就虛弱萎靡的精神和身體,都不允許他做出什麼太大的動作。
“信徒啊……”
管家不多話,比祁玉禮的話還要少,沒有接下去,就隻是在主人糾結一件事的時候給出適當的建議,然後剩下的一切都由主人來思量決定。
這也是顧禾青從來沒有想過從管家這裡旁敲側擊試探的原因。
這家夥太忠心了,也太過於恪守管家的職責了,想問他什麼的話,相比起旁敲側擊,說不定直接開口問的效果還要好一點。
其實要說起來,一開始隱瞞自己失憶的事情,是因為自己從書信上和心裡冥冥的感覺中,覺得這裡很危險,不能盲目暴露自己。
說不定在自己的“失憶”被發現的瞬間,就會被猙獰的詭異給殺了。
但後來逐漸認識到管家的本質,也認識到薔薇的本質之後,他已經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他們衷心的是顧禾青這個人,衷心的是他的身體和他的靈魂,哪怕自己說的不是“失憶”,而是直接告訴他們靈魂換了的事情,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太多的表現,依舊會忠誠的將自己當作主人看待。
嗯……隻要原主的靈魂沒有冒出來,那就一定會這樣。
但顧禾青逐漸習慣隱藏了,也找不到機會說這件事。
至於現在嘛……
算了,隱藏下去還是挺好的。
人都是討厭變數的。
哪怕再怎樣確定,但隻要這件事裡麵有一點變數,就會讓人本能的想要避免。
就像是人都很難離開自己的舒適圈,暗戀者會隨著感情的加深更加不敢對對方表白。
一直沉默著,管家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早就習慣了顧禾青的出神,沒有開口打斷的意思,也沒有提醒什麼的意思。
最終還是顧禾青自己回過了神,用輕柔緩和,近乎於虛無縹緲的聲音開口。
“那些信徒已經消失很久了,再聯係他們……”
顧禾青沒有說下去。
管家自己想出了他沒有說完的後半句:再聯係他們,他們也未必會聽從了。
他看了看顧禾青,在這位不論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其他詭異來說都是神明的先生臉上,看不到一點傳說中神明的高傲或是冷漠,隻有溫和平靜,帶著些許對萬物的悲憫。
先生一向都是心軟的。
“先生若是需要他們,他們隻會受寵若驚,不會也不敢有絲毫不滿,何況幫助人類,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太複雜的事。”
沒想到管家會突然開口像是在勸說一樣的冒出這麼句話,顧禾青睜開眼看了管家一眼,灰白的眸子當中將他筆挺的身姿映照的清晰,卻沒能從中找到任何一點情緒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