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兒八經的老參,是不是賺了?”
潘解放顯然是提前已經猜到了林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這玩意可是好東西,要不是家裡沒了米麵,我還想著自己去城裡的藥材廠賣了換錢呢,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潘叔,真要是這麼值錢,你隻要十斤麵粉?”
眼前這玩意,林陽雖然沒怎麼接觸過,但正所謂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全國人民,誰不知道人參這玩意,有著讓人活王八年份的功效。
雖然是鼓吹,但藥用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就這麼粗的一根。
不能說價值連城,換一袋子米麵簡直是綽綽有餘。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那我不換了。”
聽林陽話語之中捎帶一絲質疑,潘解放轉身就要走。
“潘叔,我是沒啥見識,不知道是個啥好玩意,沒說不換啊。”
“再說,真要是好東西,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
“十斤的麵粉哪能夠,再怎麼說也得再搭一點胡麻油和小米才行。”
忠縣屬於是麵食之鄉。
城裡的職工家庭,吃麵的時候還能搞兩小菜。
到了生產隊。
老百姓一年也搞不到新鮮的蔬菜,除了偶爾能炒一盤土豆絲蓋麵,最有特色的一道菜就是醋溜子涼麵。
簡單說。
熬製的熟醋,在煮熟的麵條上澆給,就是一頓。
潘解放換麵,就是想用醋溜子涼麵過日子。
談不上生活條件,隻能說填飽肚子。
畢竟。
這年頭米麵油這些民生的物資,還是需要糧票的。
生產隊沒票,靠工分換的糧吃不了多久。
再加上今年剛剛包田到戶,生產隊不按照工分發糧食,隊裡得到了秋收才算是有新糧。
其他家裡幾口人賺工分,屯的糧食能挺挺。
潘解放老光棍一個,沒賺到幾個工分,就餓了肚子。
“好東西,當然是好東西,老子是獸醫,也算是半個大夫,還能不認識這玩意?”
潘解放說著,攤開手裡麵的老參靠近林陽開始講解:“老子給你這小子好好講講,怎麼判斷是老參。”
林陽確實不懂藥材。
“判斷人參的年限最主要看的就是蘆頭,就是這玩意。”
“再看看主根,最後是須根。”
潘解放講得頭頭是道,林陽聽著竟然覺得學學中藥材的知識也挺有趣的。
按照潘解放的解釋。
蘆頭位於人參的頂端。
一般來說,人參的年限越長,蘆頭就越大。
蘆碗的數量越多,而且排列很緊密。
而一年的人參蘆頭短還細,蘆碗也不明顯。
像潘解放手裡這顆,蘆頭粗壯,蘆碗清晰,而且根據蘆碗數量的大小大概可以斷定,他手裡的這顆應該在810年左右。
其次就是主根。
老參的主根粗壯,表麵紋理細密而且深。
34年的人參主根有2厘米左右。
“所以你看看我這根人參,主根粗細至少有4厘米,這絕對是10年左右的老參。”
“至於須根就簡單了,年限越長,須根越長,這和老頭的胡子差不多。”
“所以我說你小子是真的賺了。”
潘解放說得滔滔不絕,林陽一個勁地點頭,隨後才開了口:“潘叔,我現在相信你手裡的是老參,不過這玩意是個什麼行情?”
“不清楚,幾十塊還是有的吧。”
潘解放搖了搖頭。
林陽倒是沒有完全相信潘解放的話,這老頭日常說話就有三分不靠譜,這擺明是在誇大。
以79年的物價水平,這顆老參十幾塊錢應該是有的。
“你小子換不換?老子餓死了。”
兩人距離林陽家不遠,屋子裡的飯香味飄了出來,潘解放的肚子在咕咕叫。
“換!肯定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