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四仰八叉躺在炕上打鼾的龐彪和霍鋼鐵,一個激靈,翻身爬了起來。
“幾點了?”
龐彪下了炕,一邊穿鞋一邊問道。
“快九點了。”
“林場這幫人還算是守信用。”
三個人出了院子,就看到張桂英和林小花兩人也在觀望。
“二哥,五頭大野豬,就算是生產隊過年的時候都沒有殺過這麼多的豬呢。”
見林陽出來,林小花激動的說道。
“小子,長臉啊!”
馬福明一轉身,看到林陽三個人出來:“老龐,這次你們幾個人不僅救了林場的人,又和林陽這兩個小子搞到了五隻野豬,其中一頭還是野豬王,這要是傳遍公社,咱們兩個生產隊倍有麵兒,明年年底我們兩個生產隊肯定是先進生產隊。”
“我兄弟是一個趕山的好手,他這槍法一瞄一個準,比咱們公社的民兵團的還厲害。”
龐彪說道。
“龐隊長,林陽同誌,這一次行動你們雖然是辛苦了點,不過也算是賺了啊。”
“看著都覺得羨慕。”
就在此時,林場305伐木隊的薑振邦走了過來,說話酸不溜溜的。
“這狗日的嫉妒羨慕恨。”
“昨晚上他躲得遠遠的,剛才話裡話外都想白拿一頭野豬。”
林陽聽著身後有人說話,一個激靈,轉身才看到是陳大牛不知道啥時候站在了身後:“你這狗日的大白天當鬼啊,嚇死老子了。”
“我早來了。”
陳大牛無語地攤了攤手,示意自己的身上還有野豬的臭味,剛才幫忙抬野豬了。
“薑隊長這話說的,我們兄弟幾個也是冒著生命危險進的山。”
“要不是公社書記發了話,我們趕山人有規矩,半夜是不進山的。”
霍鋼鐵開口直接懟了回去。
“是。”
“不過我聽說大家夥都是林場記錄在冊的守山人,說起來拿了林場的工資,為林場出點力也是應該的。這五頭野豬也算是你們白撿了,要不給林場帶走兩頭,回頭我給廠長那邊說點好話,以後你們趕山也能方便些。”
“先說好,我是為了你們好,我沒有想要貪汙野豬的意思。”
薑振邦一臉正義地舉手發誓。
“薑隊長這麼正義,要不向這個發誓?”
龐彪不緊不慢地從內襯口袋摸出了隨身攜帶的紅色語錄小本本,舉過了頭頂。
“這……這個……”
薑振邦看著語錄,略顯尷尬:“那啥,我就是詢問一下你們的意見,你們要是不願意我也沒意見。”
“薑隊長。”
“組建守山人是林場主動聯係生產隊發起的,不是我們上趕著求著要當守山人的。”
“再說,還沒發工資呢。”
就在此時,林陽叼著煙大步站在了薑振邦的麵前,又看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的董長江幾個人:“你們305伐木隊的工人在山裡有危險,你作為隊長躲在外麵等消息,現在還要教育我們,這事兒是這麼整的嗎?”
“林陽同誌,我要糾正一下……”
“行了,沒時間聽你叭叭。人給你救出來了,東西放下你們就可以走了。”
沒等薑振邦說完,林陽高聲打斷。
“行!”
薑振邦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昨晚上得知林陽四個人殺了五隻野豬,他後悔地捶胸頓足,要是昨晚上稍微有點勇氣跟著一起進山,說不定還能分到一些。
在林場工作這麼多年。
薑振邦知道趕山人的規矩,隻要出了力,見者有份。
大口吃肉,無論是城裡還是生產隊,在79年都算是奢侈。
眼瞅著兩輛卡車離開。
陳大牛才氣的罵娘:“這狗日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錯啊,啥時候學的文化?”